重生后师尊成了修真界白月光(47)
——但一个月后,他收到了一柄新剑。
这柄剑从他妄想的那个人手中递出,剑身精光熠熠,寒铁为骨,摧金断玉,握在手里有股逼人的寒气。
这不是外门弟子挥舞的玩具,是一柄真正开了剑意,能杀人见血的剑。
“剑堂的剑多是贩卖给外门弟子,并没有十分出色的剑意。”
林长辞道:“你既入我门下,便合该给你锻造一把,不知是否趁手?”
温淮喉头滚了滚,看着林长辞的脸没说出话。
他以为师尊早就忘记这件小事了,就像当初他以为师尊早就忘记他是谁。
可林长辞没有忘,从来没有忘。
温淮握紧了手中的剑,这是他收到的第一柄剑,也是唯一一柄。
“自是趁手的。”
他笑了笑,努力压住声音里的哽咽:“师尊……”
林长辞问:“嗯?”
温淮不说话,把剑佩在腰间。
然后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紧紧抱住了他的月光。
……
想起旧事,难免黯然几分。
但这黯然来得快,去得也快,在林长辞察觉之前,温淮便整理好了情绪,道:“师姐进了酒楼,我们也去吧。”
只要林长辞在他身边就好,怎敢奢望更多?
温淮垂眸,用手臂隔开其他人,以免挤到林长辞,二人去了城中最好的酒楼。
正是晌午,一楼座无虚席,还有说书先生从屏风后出来,看势头即将开始说书。
林长辞与温淮上了二楼雅座,若华等人已选好了位置,几个少年少女兴高采烈地交流着今日见闻,就等两人落座。
“师尊,这家酒楼的菖蒲酒很不错,方才进来我便定了一壶,你要尝尝么?”若华问。
她爱酒,尤其是好酒,没等林长辞点头,便倒了半盏。
菖蒲酒性温,喝一点也无妨。林长辞端起酒盏,浅浅抿了一口,淡色的唇上沾着酒水,柔软湿润。
温淮视线落在上面,喉结上下滚了滚,怕被其他人注意,借着饮酒挡住异样的神色。
这时,底下的说书人一拍醒木,开场白道:“众所周知,碧虚长老几月前回了神机宗!”
若华等人怔了一下,没想到话头突然引到林长辞身上。
说书人继续道:“看诸位客官的神情,应当都知道碧虚长老罢?今日端午,我便说个碧虚长老斩恶蛟的故事!”
第27章 看灯
说书人讲得抑扬顿挫,口若悬河。
“……那蛟龙怎一个可怖了得!碧虚长老却毫无惧色,喝道:大胆妖兽,接我一剑!言毕,碧虚长老拔剑便斩!蛟龙犹在笑他不自量力,不料龙角竟被斩下半边……”
底下听众们听得兴致勃勃,并未察觉真正的碧虚长老就在他们头顶雅座。
林容澄撇嘴道:“师父只是面冷,才不会如此轻狂。”
若华赞同地点头,白西棠却笑道:“那是没见过你师父轻狂的时候。”
他笑吟吟地看了一眼林长辞,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便道:“几百年前,师兄刚出师时,可比这狂多了,曾一剑挑翻了一个宗门。”
时过境迁,林长辞数百年前的过往也只有白西棠这样的旧友才知道了。
弟子们好奇地看向白西棠,连温淮也放下酒杯,听他不紧不慢地讲道:“师兄本来路过一个镇子,恰逢镇中有喜事,被留下来吃酒,但酒还没吃到,新娘子就半道被人抢了。抢的人是附近宗门的掌门之子,欺男霸女惯了,没人管得了。师兄听说后,酒也不吃了,提剑就去了那个宗门。”
李寻仙听得张大了嘴:“可是,一个宗门得多少人啊,林师伯怎么打得过?”
他看向林长辞,青年端着酒杯的手清瘦细长,不像剑客,更像属于文士的手。
白西棠继续道:“你师伯剑法可比我厉害多了,养出如此纨绔的后代,这宗门不过是一方土霸王,哪里有什么底蕴?师兄只用了三剑,一剑斩开宗门牌匾,一剑削平掌门居,最后一剑的剑气把那纨绔掀翻在地,没人敢上来阻拦,连他掌门爹都缩在后面尿了裤子。”
温淮听得出了神,侧头凝视着身边的师尊。林长辞神色平静淡然,似乎白西棠口里的不是他,而是一个毫不相识的陌生人。
温淮头一回体会到“君生我未生”的滋味,师尊当年的意气飞扬的样子,是再不能见了。
“后来呢?”
林容澄听得眼神晶亮,没想过自家师父还有这样出头的时候。
“纨绔把新娘子原封不动地送了回去,还被逼着在镇民面前发誓,若再行恶,便天雷轰顶。”白西棠摊摊手:“再后来就没了,几百年过去,那个小宗早就不在了,山头的草都比你们年龄还大呢。”
林容澄听得咂舌:“师父,你原先竟如此厉害。”
林长辞道:“是你师叔夸大了。”
“才不是呢。”若华笑道:“原先以为我算是同门中的异类,如今一看,倒是承了师尊昔年的脾气。”
她笑嘻嘻的,林长辞也不好再解释什么,又喝了口菖蒲酒。
几人在酒楼待到傍晚才离开,此时城中人越发多起来。
商贾戏子、游侠镖师……三教九流都出现在街头,有替人写信的,有卖艺碎大石的,还有和尚撑了个摊子抽签算命。
“和尚也会算卦批命?”李寻仙看稀奇,在他摊前停步,问:“这个怎么抽?”
和尚面善,笑着双手合十行了一礼:“非也,小施主,贫僧不会批命,只是代友人看一会儿摊子。”
他给李寻仙解释道:“若需算命,请从此筒抽出一签,再于画册寻到签上之数,即可解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