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师尊成了修真界白月光(50)
他的手指在林长辞侧脸摩挲,动作轻柔,语气却泛冷:“林容澄也天天黏着师尊,师尊如何不嫌?”
“容澄还小,若他大了,我自然也是要拗过来的。”林长辞按下他的手,道:“弟子便该有弟子的样子。”
温淮不知想到什么,嗓音绷紧,犹豫了一下,才道:“师尊,在你心中,我仅是弟子么?”
“自然是弟子。”
他这个问题叫林长辞有些不明白,道:“莫非还能是别人?”
他的话过去,对面的人久久沉默了。
过了许久,温淮脸色发白,惨然一笑,道:“原来如此……果真如此,只有我在奢求。”
他连连后退,看着林长辞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小巷。
林长辞见他状态似乎不大对劲,追上去道:“温淮!”
温淮没有回头,一言不发地甩开他的手,迅速消失在人群里。
……
回去的路上,除去林长辞与温淮外,其余人都放了灯,也赏了龙舟,满足得很。
她们兴致盎然地交流着今日见闻,尤其是几位少年,叽叽喳喳地凑在一起说话,兴奋得大概今晚都睡不着了。
尽管林长辞面色如常,温淮却非常不高兴。
他心情之差,连若华也看出来了,问了他两句,温淮不说,她也无法。
白西棠瞥了他一眼,笑吟吟地给林长辞递糕点,道:“师兄,尝尝这个。”
他递来的是一枚荷花酥,林长辞接过,顺便问道:“方才你怎的没和弟子在一道?”
白西棠怔了下,道:“我与寻仙挤散了,正去寻他,师兄瞧见我了么?为何不来寻我?”
李寻仙忙道:“师父,我也找了你,不过先找到了鹤师叔,他说不必担心,我便同婉菁师妹放灯去了。”
“正是。”婉菁道:“白师叔,是我拉着李师兄放灯的,你不要怪他。”
几人说着话,林长辞忽然听见窗外传来哭声,飘飘渺渺,若有若无。
“师妹……可怜我的师妹……”
这附近似乎没有乱坟岗,哪里来的哭丧声?
林长辞挑开帘子,却没有看到出声的人,不远处青草微微摇晃,一只兔子蹦着远去了。
其后没有再遇见什么事情,马车用的灵马,脚程极快,几人不过一刻钟便回了神机宗,随后各自告别。
到了扫花庭面前,若华告退,鹤也领着林容澄进了庭院,林长辞回头,发现温淮还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去歇息吧。”林长辞想了想,还是叮嘱道:“今日的事莫要再气恼,于修炼无益。”
温淮却并不回答这句话,冷淡地问:“小师叔的点心好吃么?”
林长辞问:“怎的问起这个?”
但温淮既然如此说了,他便问:“不恼了?”
林长辞不提还好,一提,温淮脸色又难看起来,道:“谁说的?”
他把一个东西扔在林长辞面前,掉头就走。
气性还是大得很。
林长辞暗叹一声,把那东西拿起来,发现里面包了几盏花灯,他没有去河边,温淮也没有放,一同带了回来。
想必他今晚是真的很不高兴,林长辞看了半天,最后默默把花灯收了起来。
后面几天,温淮一直没再来过扫花庭。
林长辞若不主动问,得不到他半点消息。林容澄每天倒是很准时地在林长辞面前练剑,就像之前在山里一般,温淮不来,他更高兴。
但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某日清晨,林长辞收到了一封宗内的信。
“长老,我师父恳请见您一面。”
来送信的小弟子怯怯道。
林长辞展信,里面是一片空白,只在最后留了个落款:黄。
他敛眸,宗门内,他只熟知一个黄长老——十年前,将他亲手送入断魂塔的长老之一,黄易安。
林长辞刚回山时,这人便送了信来,他没理,没想到此人还会再送。
“不见。”林长辞淡淡道。
小弟子却没离开,手里递出一个东西,紧张道:“我师父说,长老要是见了这个,或许会重新考虑的。”
他手中躺着一对眼熟的发饰,柔软毛绒,像一对兔子耳朵。
林长辞愣了一下,皱眉拿起来仔细看了看,确定是端午那晚的女修头上所戴之物。
“他是何意?”
林长辞皱起眉头,冷声道:“威胁本座?”
小弟子发抖了一下,老老实实照着师父交给他的话,道:“弟子实在不知,还请长老移步。”
发饰上的气息已经淡了,宗内找不到痕迹,那女修若还活着,也多半生命垂危。
林长辞冷着脸把发饰收入袖中,起身道:“带路。”
第29章 郁气
十年前,主峰。
离地面数十丈之下,山铁铸就的高塔倒悬,层层叠叠,通往地下深处。
塔内声息沉寂,顶上悬了一颗月夜光珠,映出墙面刻绘的骇人的地狱景象。
看不见的黑暗里,塔壁默默地滴着水,更漏声残,四处又湿又冷。
林长辞睁开眼,手腕动了动。
用寒芒凝成的铁链锁住他的手腕,上面磨出的伤痕还未愈合,一动便钻心地疼。
许是被细小的灵气扰动,寒芒亮了一瞬,扎入伤口,细微的疤痕再次崩裂。
白衣早已被染成暗褐色,血不知第几次顺着手臂留下,待血水凝固后,又寒又凉。
林长辞并没有看新添的伤口,抬头望着月夜光珠。他肤色白得近乎透明,与月夜光珠散发出的光华也差不了多少,仿佛随时会散去。
他枯望了不知多久,脚步声从上方传来,由远及近,不疾不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