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师尊成了修真界白月光(69)
终于能出去了么?
温淮到洞口外确认没有危险后,向他伸出手。林长辞弯腰,也穿过了洞口,抬头却见此月光并非彼月光,由明夜光珠组成的弦月悬在顶上,宛如一艘小船。
珠光将周围映照得一览无余,洞口外竟是悬崖绝壁,下方有着一个空旷的山洞。
原来他们还在继续往下走。
山洞有着不少风口,山风穿过发出的声音犹如呜咽,交叠相续,像是有人正在黑暗里恸哭。
温淮点燃火符向下扔去,火焰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亮光,随后准确地浮在接近地面的地方。
林长辞往那里一瞧,看到两只纯金烧成的兽首守在门前。它们没有身体,被摆成仰天长啸的模样,露出两指粗的凶牙,形似狼,神如狮,无声地对觊觎它们身后那扇大门的人予以警告。
数排铁叶钉镶嵌在几人高的巍峨大门上,足够气派的门头与浓烈魔气让两人一下认出了此处的名字。
——地宫入口。
林长辞和温淮对视一眼,果然,终究要走到这里。
崖下而来的风微微吹起林长辞的衣袂,他垂眸犹在思索,忽然察觉体内无形桎梏松开,灵力开始流动。
雪原的禁制失效了。
他看了看手掌,凝出一缕灵力浮在面前。
如果说雪原和禁地的禁制是魔尊为保护宝物而设,那地宫解除限制又是为了什么?难道说……里面有比笑靥奴危险得多的东西,危险到魔尊认为即便没有禁制,进去的人也无法离开?
但既然走到这里,也没有走回头路的道理。
林长辞往手腕搭扣注入些许灵力,这次搭扣终于有了反应,一道盈盈红光从其中飞出,往下飘落。
白西棠就在下面。
他道:“下去看看。”
林长辞轻飘飘往下飞去,温淮紧跟在他身后,剑出鞘半寸,时刻警戒着地宫门口可能会出现的危险。
听说门口的两尊兽首乃是历代魔尊专程养来看管地宫的兽魂,每一代魔尊都用鲜血喂养兽首,以便它能识得血脉。若非魔尊血脉进入此处,兽首顷刻便会活过来,将擅闯者咬得粉碎。
其他入口或许还有讨巧方法,可惜二人恰好来到正门口,舍近求远说不定得不偿失。
温淮知晓的林长辞自然也明白,离兽首还有百步时,他停下脚步,从纳戒里找出一支珠钗来。
魔尊离去已久,又无新的魔尊即位,历代设下的血脉之契多半早已失效,不知用气息能否蒙混过关。
林长辞手里这支珠钗鹤从黑水镇拿回来的那支,上面玉茗花栩栩如生,零星魔气尚存。
身为魔尊之女,婉菁的身份足够进入地宫。
珠钗被灵力送到兽首面前,兽首牙齿动了动,分明察觉到另一股魔修血脉,却紧接着被珠钗中熟悉的气息蒙蔽。两头兽魂同时疑惑了一下,不知该不该放行。
它们犹豫的时候,两人趁机放轻步子,从兽首旁边溜了过去。
正门的机关倒是简单,火符适时燃烧殆尽,门前回到黑暗中。
进入甬道后,吹来的风带着淡淡腥臭。
地宫是魔尊养尸之处,里面不知埋葬了多少不见天日的尸首。其中格局与陵墓类似,隐隐含着不详的意味。
林长辞与温淮走在神道上,神道两侧墙壁绘制着历代魔尊的传说事迹。壁画不知用什么宝石研磨成的染料,色泽鲜艳诡丽,面目如生,尤其是他们的眼睛,被烛火一照,反射着细碎金光,乍一看恍若在盯着下方的人。
地宫中的魔气不比他处,浓郁而悄无声息地侵蚀入体内,温淮察觉到这一点,加紧了脚步追上去:“师尊,得快些离开这里。”
他受得了,林长辞虚弱的经脉却受不了。
林长辞步子微顿,忽然拉住了他的手腕。
微凉的手指握在手腕上,温淮心里一动,不露声色地反握住那只素白的手,嘴上道:“师尊?”
林长辞低声说:“别回头。”
闻言,温淮收回心神,余光发现了壁画的不同之处。
比起刚进来时,画中人的眼睛亮了几分,而且似乎悄悄挪了位,他们走到哪里,那些眼睛就盯着哪里,诡谲而阴森。
“我前世听闻过,魔尊地宫有种特殊的壁画,画上附有画中人生前残魂与精血,若进来的人非血脉后裔,便会活过来。”
林长辞轻声解释:“不能太慢,也不能太快,声音和辉光会惊动他们。”
温淮一面听着他刻意压低的声音,一面把他的手全部包裹在自己的手掌,轻轻摩挲指节,没有出声回应。
两个男子牵手行路虽然有些奇怪,但林长辞以为他心头慌张,便任他牵着走了一段,眼见壁画表情越来越生动,手中暗暗捏了个灵诀。
对付残魂不能用普通手段,魔修中不乏阴毒之辈,放弃肉身修炼神魂,就等着伺机夺舍。
万幸走到神道的末端时,壁画的人都没有完全活过来。
林长辞刚松下一口气,余光忽见身后人的袖子赤红。
温淮分明穿着黑袍。
他心中一凛,瞬间松开手,脚尖点地往后飞去。
女子的笑声在他耳边一闪而过,林长辞拔剑回头,见温淮留在神道中,离他十步之远,仰头看着壁画上的人,神情空白。
他面前的壁画上是一名女子,含笑垂眸,红唇弯弯,手执合欢花,衣裳轻艳,姿容妩媚,浑身上下风情浓丽。她的身后绘制着数对男女交合,场面香艳靡丽,难以入目。
合欢宗?
林长辞只扫了一眼便皱起眉毛,看不得如此秽事,折返回去,欲将温淮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