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师尊成了修真界白月光(92)
温淮惯是会打蛇随棍上的,见他不出声,收回手掖好被角后倚在床沿,就这样看他的背影。
他单薄的脊背随呼吸微微起伏,身形伶仃清瘦,好似一伸手便可尽数揽入怀中。
林长辞没有转身,却觉那目光炽热如朝日,无法忽视地灼烧,烧得他脸颊发烫,闭着眼却无法静心。
过了半晌,他终于忍不住转过身去,和温淮的眸子对上,生硬道:“你就这般看一晚不成?”
温淮勾了勾唇,轻声道:“师尊不许我看,我把眼睛蒙起来就是。”
见他当真要拿发带蒙上眼睛,林长辞觉得场景愈发奇怪,生气也不是,不生气也不是,心中有些无奈:“你歪曲蛮缠的功夫是愈发厉害了。”
他再次躺下,闭眼道:“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温淮微微叹息:“师尊也知道我对你究竟是何心意。”
说起此事,他到现在才有些松懈下来,甚至能无赖地想,瞒不住的始终瞒不住,或许闹翻这一遭并不是坏事。
如今再遇上这样的情形时,束手束脚的反倒是林长辞。
床帐里的人沉默下来,温淮静静看了他的背影一会儿,躺回地铺道:“天色已晚,师尊早些歇息。”
……
主院。
院落中,浓郁的药味压下了花草幽香,宛如暮气沉沉的老人,熏得挂满花苞的枝头也垂下来。
端着丹药的侍女来来去去,个个皆低头缄默,无人敢直视帘幕后的二人身影。
“临风。”
床上的老人病骨枯瘦,重重地咳嗽着,声音含混不清:“我听说,有外姓人在失魂林里动手,差点毁了失魂林?”
身披乌纱的女子瞥他一眼,冷淡道:“镇墓人未到引出的乱子罢了,墓里那些老祖宗一个赛个的闹腾,这才险些酿成大祸。”
“怎的不镇压?”
老人由人扶着坐起身子,端过茶盏喝了一口,责怪道:“你这个家主怎么当的?既不开枝散叶,也不好好管事。”
“正要镇压,这不,赶巧您犯病了?”宋临风红唇斜勾,似笑非笑:“您还是少听些有心人的通风报信,多保重身体,百年大寿也快到了……不知有没有下一个百年。”
“你!”
老人怒目圆睁,气得手指直哆嗦,正要怒骂,一位白衣侍女撩开帘幕,快步走进来,对宋临风行了一礼,低声道:“家主,夫郎遭受刺杀一事已处理妥当,可要前往看望?此外,门房派人来禀,有人向您递帖。”
宋临风侧耳听完,直接忽略了前一句,道:“家里正乱着,叫门房拒了。”
侍女欲言又止,顾虑似的看了一眼老人,宋临风对服侍的人投了一个眼神。
服侍的人心领神会,把茶放下,对老人道:“已是三更,我服侍老爷休息吧。”
侍女跟着宋临风走到屏风后,听她道:“讲。”
侍女便道:“递帖的是白家公子。”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拜帖,帖上一股淡淡的香味。
白色的外壳雅致古意,流云纹仿佛用珠玉研磨成的粉料细细绘出,闪烁着淡淡的彩色晕痕,下方点缀几只绒兔,活泼生动。
宋临风接过,随意打开看了看,一目十行扫过内容,目光停在落款的名字上。
“敬贺望安,西棠敬上。”
她合上帖,淡淡道:“白西棠……我似乎有印象,西南白家钦定的下一任家主么?他来拜会,便见见吧。”
“是。”侍女垂手问:“请夫郎替您会见么?”
“不。”宋临风挽起黑纱,大步往外走去:“我亲自见,我倒要看看白家打的什么算盘。”
第55章 听雨
温淮养了几日伤,始终谋划着把林长辞送出宋家。
“既然鹤在城中,我明日便试试能否寻到他的踪迹,好叫他接应。”
林长辞看他如此执着,蹙眉道:“当真如此想要奇南香?”
温淮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宽慰:“师尊不必担心,我自有我的办法。”
宋家内部并非如铁板一片,他私下留意过离得稍近一些的修士,几个独居的人某天傍晚离开院落后,再也没有回来,不知是出事了还是离开了宋家。
天色昏昏,临近午时下起了小雨。
层层叠叠的山丘在雨雾里朦胧氤氲,染成微凉的青黛色。
温淮被按着养伤,百无聊赖地坐在檐下听雨,看着雨珠如串积满莲花雨链,从边上溢出又滴落在红艳艳的凤仙花上。
他看看花,又看看身边的林长辞,忽然道:“前日我出去打探情况时,竟见了一个想不到的人,师尊猜猜是谁?”
“何人?”林长辞心道,总不会是鹤提前进来了。
“小师叔。”温淮靠近他耳边低声说:“不知他为何来此,被许多侍女迎进了主院,没见着我。”
林长辞微微一怔,旋即皱眉:“前日便来了?”
进宋家前,他吩咐过鹤,若七天后他没有传出任何音讯才能回宗寻白西棠,如今还不到七天,白西棠就早早地来了,莫非鹤那边出了什么事?
“师尊莫忧,我看小师叔气度从容,多半与鹤无关。”温淮眯眼,唇角掀起一抹不知是哂还是打趣的笑意:“在和师尊有关之事上,小师叔一贯积极得很。”
他语调里带点熟悉的阴阳怪气,林长辞想起在山中时他曾几次三番因白西棠斗气吃醋,闹了好几回脾气,心下了然,横眉道:“你自己悖离人常,莫以为其他人都同你一般不成体统。你师叔与我同窗百年,从来恪守敬重,他性子如何,我岂会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