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十五年的阵雨(11)+番外
有些奇怪,他报号码的速度不慢,邢知周记录的时候能同时甚至超过他报的速度,好像提前知道号码一样。
等邢知周存好联系方式,方时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问了:
“你早就认识我?”
邢知周沉默了片刻,才说:“你也算是邢家村的人,也许小时候见过。”
方时又盯着邢知周看了一会儿,没说话开门下了楼。
邢知周这顿中饭是在方时家吃的。
第9章 作死
邢知周和方时两家家长本来就有来往,自从两个孩子关系变好了,来往也就变得更频繁更密切了些。
面对面住,巧的时候能大清早的同时开门,然后互相问好送些自家摊的饼,种的瓜果蔬菜什么的。
周兰和邢越都是热心肠的人,知道邢天柔最近在为找工作的事情烦心,就替邢天柔格外留意了一下有没有厂子要招工人。
后来周兰给邢天柔介绍了一家锁厂工作,多劳多得只要人勤快薪水算的上丰厚,就是有些累,要加班到晚上七八点,有时候货要的急,到十一二点也是有可能的,一天工作恨不得十二个小时。
邢天柔只听的到能多赚钱,当即答应了周兰,她不怕苦不怕累,就是怕穷,怕方时和她在一起过的不好。
锁厂确定要邢天柔的当天,邢天柔回来说要请邢知周家吃饭,两家人便在香樟树下搭了个矮圆桌子,就着傍晚的风下饭,比在屋里吃要舒服多了。
邢天柔做了一桌子的家常菜还有去卤菜店买的两个卤菜,顺带还有一瓶二锅头是给邢越喝的。
周兰看着菜说:“破费了,我们几个人哪里吃的了这么多?”
邢天柔笑着,边摆筷子边说:“哪里多?这两天劳你们费心了,表示表示也是应该的。”
周兰:“太客气啦,大家都是邻居!”
五个人围坐下来,邢知周也没有特意去坐方时的旁边,可当坐下来的时候才发现方时就在旁边。
方时感觉到了邢知周在看他,他并没有回看邢知周,仅仅只是用余光扫了一眼邢知周,等邢天柔说了一句动筷吧,不要客气了,才拿起筷子来夹菜。
方时和邢知周身量都比较高,圆桌比较矮,就算是坐在矮凳子上也要大叉着腿,伏低身子才方便吃饭,动作松散豪迈。
邢知周眼神不自觉会落在方时身上,傍晚的夕阳赤红热烈,照在方时身上发暖,明明热烈应该不合方时的气质,但此时此刻却相融的恰到好处。
方时穿着一件淡灰色汗衫,弯着腰的时候,能依稀看到他绷着的脊背……
太瘦了。
邢知周心底有些发酸,夹了一个鸭腿放进方时碗里。
方时愣了一下,偏头给了邢知周一个眼神。
他早就注意到邢知周总看着自己了,邢知周对自己上心,真心想要与自己相处他看得出,只是来的太莫名其妙了。
邢天柔和周兰她们都笑了,邢天柔说:“看着两个孩子处的好,真开心呀,等开学了,小周,托你多照顾照顾小时,小时刚来一中,可能不大习惯。”
邢知周:“嗯,没问题。”
周兰说:“小时,你比仔仔成熟稳重些,平常麻烦你多管束管束仔仔了。”
邢越用筷子末端敲了敲邢知周的脑袋:“嗯嗯,对他凶点也没事,这段日子辛苦你教他学习了。”
方时垂下眼眸,他性子冷淡,但也并没有让大人尴尬,点头答应了邢越和周兰,顿了顿又补了声:“好。”
两家人一桌子吃饭,其乐融融,有别人家吃过晚饭摇着蒲扇出来散步,看到她们都说她们关系好,也有说她们住的位置好的,夏天傍晚坐在樟树下乘凉吃饭,别提多舒坦了。
几家人侃了一会儿,等人走后,吃的也差不多了。
邢天柔盯着香樟树前头约莫五十多米开外的地方看,那是被蓝色铁皮圈出来的一片荒地。
“这块地圈这很久了吧?也没说要干什么,一直圈着要圈到什么时候?太不好看了。”
周兰说:“说要开厂子,这不靠河边吗,也方便。”
“那不污染环境?要真有厂子开河边,那河以后还能用?”
邢越说:“所以嘛,没建起来,荒在这了。”
“哦……”邢天柔点头,心道这就好。
两家人吃完,一起收拾完锅碗,邢知周就又借着学习的理由去方时家了,两家大人都欢喜,只有方时不咸不淡闷闷的。
他习惯了一个人,自认为如果长时间对一个人冷淡,那那个人也就会疏远自己,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但这个观点在邢知周身上却无法得到印证。
晚上,邢知周在复习高二知识点,方时在做物理题,两人还是挤一张课桌。
前些天的时候,课桌上还画着隐形的楚河汉界,两人守着各自的地盘,一人一边,然而就今天晚上平衡被打破了。
方时转了下笔,稳稳接住后视线从试卷落到邢知周越界的手肘上,他嘴巴张了张想要说点什么,可眼神一抬,见邢知周认真整理知识点的模样,话又憋回了心里。
他提笔,继续写写画画。
一直到将近十点,邢知周大大伸了个懒腰,看了眼喜羊羊台灯自带的圆形时钟,多动症犯了似地食指弹了下喜羊羊的脑袋,说:
“不早了,该回去了。”
邢知周一切的动作都落在方时眼里,等邢知周起身,方时下意识摸了摸喜羊羊被邢知周弹的位置,表情有些别扭。
随后,他偏头就和邢知周对视上了。
邢知周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