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十五年的阵雨(25)+番外
邢越搭话说:“你们不是前两天开学考了吗?你怎么没主动告诉我们成绩了?考的怎么样啊这次?”
邢知周脸色有点难堪,纠结半天,只能卖乖似的说:“爸……妈,要不这次成绩先别问了吧?”
邢越纳闷,他这儿子还从没有成绩难以启齿的时候,考的好与坏在他们面前总有个说法的,“怎么了?”
周兰有些担心,担心的倒不是成绩,而是邢知周的状态,“这段时间我们就总觉得你和以前有些不一样,是心理压力太大了吗?”
“爸,妈,要不你们等等我,等我下次考试成绩出来,我一定告诉你们,这次就当翻篇,过去了,好嘛?”
周兰和邢越对邢知周一直都不是虎妈虎爸式教育,见邢知周不愿意说,其实也知道这次可能考的不太理想,至于怎么个不理想的程度孩子不愿说,那就不要再追究了,反正一次考试也不是什么大事。
邢越的手轻轻搭在周兰的手背,与周兰相视一笑,然后对邢越说:“你小子,以前老得瑟自己怎么怎么聪明才智吧,也该挫挫你的锐气,让你踏踏实实点。”
然后邢越就拉着周兰的手回卧室去了,生怕再多待一会儿就会忍不住追问下去。
想得开是一回事,能不能真的做到坦然又是另一回事。
邢知周看着周兰和邢越离开,心里其实有些不是滋味。
用未来的灵魂回头再来看他父母对他的教育处事,才真真切切的知道自己以前的幼稚不懂事。
他的父母是世界上最会体谅孩子的父母。
“嘶……”邢知周猛地想起来一件事,忘了说以后可能都要晚点回来了……
算了,顺其自然吧。
第二天邢知周在吃早饭的时候方时带着一罐他妈妈腌制的洋姜来了,他将东西交给周兰,看了眼还在吃早饭的邢知周。
邢知周大口扒了两口粥,问方时:“你吃过了是吗?等我一秒钟,我把这口吃了!”
方时没走,等着邢知周吃完,邢知周抽了张纸擦嘴,赶忙去中间屋推电瓶车,周兰跟在他身后,问了一句:
“今天不会那么晚回来了吧?有什么作业做不完,带回来呀,也没必要天天在教室待到那么晚。”
邢知周面露尴尬,心想算了,借口找来找去的也没意思,正要坦白,就听方时竟然开口了。
他说:“阿姨,不好意思,这都是因为我。”
周兰不明白。
方时接着说:“因为我刚来一中,老师比较关照一些,就多留了些习题会帮我讲解,邢知周是为了等我。”
邢知周有些吃惊的看着方时,他没想到方时会帮自己隐瞒。
周兰不同于别的家长喜欢打听成绩,她长长“哦”了一声点头,说了一声“这样呀”又想到什么,转头叮嘱邢知周:“那你们晚上回来注意安全,还有仔仔啊,老师讲东西认真听,不要捣乱。”
邢知周有些欲哭无泪,谁让他以前顽劣的形象深入人心呢?他只能乖乖说:“知道了。”
从家里离开,邢知周对方时说了很多遍“谢谢。”说到最后方时都不回应他了。
去学校的一路上,邢知周眼睛更是瞄了方时无数次,很多次被方时抓到,只能尴尬地咳嗽,眼睛往天上瞟。
到校停好车,邢知周走在方时身边,他看着他,说:“方时……所以你以后都等我一起下晚自习?”
方时没有看邢知周,“不然呢?”
邢知周点点头,目光扫到了一丛幸运草,他有个问题想问,也确实问出了口。
“方时,你…为什么要帮我?”
方时脚步变慢了一些,偏头看了邢知周一眼,眼里并没有太多的情绪。
他说:“反正或早或晚回家都差不多。”
邢知周觉得方时回答的驴唇不对马嘴,但也没追问。
无论方时怎么回答,结果都是他是愿意等自己的,这就足够了。
第19章 补课停止
一开始只有毛子和张和发现方时下了晚自习不走,从邢知周那里知道了,方时是在等他。
时间久了,班级里的人就都知道了晚自习下课后,邢知周要去办公室报到,方时要等邢知周报到回来,再一起回家的事情了。
慢慢的,有些同学也变得不到点就走了,会留下来花个十几二十分钟的时间做个小练。
这天邢知周被留的超时了,到了九点半都还没来,方时继续做题,再抬头的时候班上就剩他还有第一组上次和毛子他们吵架的王汉了。
王汉恰巧回头往方时这边看,看到方时在看他,咧嘴笑得有些轻浮,方时没回应,冷漠地低头做题。
教室里传来脚步声,除了方时自己和王汉,也没有第三个活人了,所以脚步声离方时越近的时候,他也就愈加变得有些不耐烦起来,忍不住啧了声嘴,脚步声就落在了他旁边。
方时懒得去看,一只手却伸到了他视线里。
“我看看你笔记本。”王汉说。
方时蹙起眉头,抬手按住本子,冷冷看着王汉。
王汉眼角抽搐了一下,以一种戏谑的口吻问方时:“怎么?笔记本都不给看?没必要吧?”
方时反问:“我和你很熟?”
王汉死盯着方时看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后眼睛一白,“切,谁在乎,说不定开学考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有什么可傲气的。”
王汉回到位置上,抽了一本练习册卷在手心里就离开了教室,在走廊的时候碰到了邢知周,他很不爽的瞄了邢知周一眼,“噔噔噔”下了楼。
邢知周一头雾水的回头看王汉,觉得这人仿佛有什么大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