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十五年的阵雨(31)+番外
方时看着刚才邢知周拨过来的号码,将号码存储备注为邢知周妈妈,犹豫了一下,又改成周阿姨。
他切回通讯录,盯着邢知周的联系方式,试探性地拨出了电话,电话那头不出意外的还是关机。
其实这年头智能机开始兴起,普通直板机卖的并不多,也没有多少人会冒风险去偷这样的手机。
方时沉了口气,将手机塞回桌肚,一抬眼就看到毛子坐在了邢知周的位置上的,回头看着自己,再看张和也盯着自己看。
“怎么了?”方时问。
毛子说:“时哥,谁和你打电话的?”
张和说:“是仔哥吗?”
方时想了想,还是点头了。
“仔哥他怎么了?怎么没回学校啊!总不能发生什么事情了吧?”两人都挺关心邢知周的。
方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告诉了毛子和张和邢知周发生了什么,两人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看方时,然后就是追着他问邢知周有没有事情,要不要紧。
方时让他们宽心,又嘱咐他们最好不要告诉别人,让两人安心自习不要再想这件事了。
可他自己呢,低下头看卷子的时候总会时不时想到邢知周,有些担心他现在的状态。
终于,他还是把桌肚里的手机掏了出来。
……
邢知周那边,周兰买了苹果回病房,切好了坐在床边喂邢知周,邢知周不好意思,想接过叉子自己吃,并逗周兰说:
“我伤的是脑袋,不是手,没事。”
周兰心疼邢知周,不听他的,又抢过叉子,说:“我就想喂。”
邢知周拗不过周兰,只好放弃。
然后伤了脑袋的十八岁男高中生就像是婴幼儿一样接受着母亲细心的照顾。
“妈……”
周兰说:“还有两块吃完了。”
邢知周说:“我不是说这个,我是好奇是谁报警救的我?那地方经过的人不多吧?”
周兰叉了一块苹果喂邢知周,然后慢慢说道:“是摊饼的奶奶,你不是买蛋饼吗?她见你进了弄巷一直不出来拿东西,就进去找你了,然后就看你……”
周兰又哽咽了,她闭了闭眼睛,压下情绪后才能继续说话:
“就看你头上流血,躺在地上。”
“那……等我出院了,要去谢谢奶奶。”
周兰低着头,没能再说话,仅仅只是“嗯”了一声。
做父母的,自己孩子受伤,哪怕与他们自己没有一点关系,也会自责内疚没有照顾好孩子。
周兰鼻头一阵阵的酸涩,眼泪不受控制的浸湿了眼眶,想擦泪,又怕动静太大,被孩子发现自己的脆弱,让孩子担心,所以一直憋着。
这时,邢知周放在枕头边的手机响了,趁邢知周看手机的空档,偷偷擦了眼泪。
是一条消息,方时发来的。
周兰说:“怎么了?我的信息吗?”
邢知周嘴角上扬着,说:“不是,是方时,刚我不是和他打了个电话吗,他现在问我在哪住院。”
周兰问:“他要来找你吗?”
邢知周将医院和病房号告诉了方时,同时又回应周兰:“大概吧。”
“他下晚自习过来会不会太晚,不要让你天柔阿姨担心了。”
邢知周说:“他没说今晚过来,可能就问一句,然后有空来吧。”
周兰思量着点点头,觉得这样也好。
邢知周把手机还给了周兰,周兰指腹摩挲着手机边缘,迟疑了会儿,说:“等明天,让你爸给你买部新手机吧,总归是要用的。”
邢知周有些受宠若惊,喜道:“谢谢妈!”
周兰笑笑,说要给邢知周去买份饭,然后就出了病房。
第23章 当天晚上他就来了
邢知周真的没想过方时会当晚就过来,看时间估计还是第一节晚自习结束就请假来的。
说真的,邢知周很意外,意外甚至大于惊喜。
方时的话从来都是不多的,除了有时候嘴毒一些,大多时候感情也是寡淡如一杯白开水,所以哪怕他只是过来,坐在床边,和邢知周的话很少,邢知周也已经觉得足够了。
周兰和邢越在病房碰到方时,想到现在有方时在,就麻烦方时暂时照看一下邢知周,两人便就先回家准备准备陪床用的洗漱用品什么的。
其他病床都是空着的,所以现在病房只有邢知周和方时两人。
方时一直在看英语杂志,邢知周觉得无聊就让他也给自己拿了一本,说句实在话,他眼睛盯着杂志,心思不在杂志上,不小心就会瞥到了方时身上。
医院的白炽灯将方时本就白的皮肤照得又亮了几分,方时眨一下眼的时候,邢知周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错觉了,总觉得方时的眼睫带着如漫画中的那种细闪一样。
方时抬头就与邢知周对视上了,邢知周迅速收回眼神,方时没有在意,眼神上移定在了邢知周右边脑袋的纱布上。
“疼吗?”方时说。
邢知周眼珠子往天上瞟,随后貌似很得意的笑:“嗐!男子汉大丈夫怕什么疼?就是被缝了几针而已,小意思!”
实际上,还蛮疼的,就是“死裝”罢了。
方时点点头,低头接着看杂志。
话题结束的太快,两人一下又没话讲了。
邢知周无意识剥着手指,眼睛望向窗外,他住在八楼靠窗的位置,抬抬眼就能看到外面的车水马龙。
“对了。”
“嗯?”
“你晚自习没上完就过来,老师没说你?”
“跟老师请假了,他也同意了,没说什么。”
邢知周瘪了下嘴,也是,好学生请假一向都是比较容易的,尤其是方时这样类型的好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