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十五年的阵雨(44)+番外
方时说:“厕所。”
邢知周:“诶!等我,一起!”
毛子,张和:?!
“喂!仔哥刚我叫你去,你不说你没尿不去吗?”
邢知周说:“现在又有了!”然后跟着方时就走了。
张和和毛子面面相觑,怎么说呢?
心塞,心凉,心慌慌。
他们不想矫情,但有句话怎么说——
友情里也会吃醋!
“邢知周为什么最近总跟着方时?”
是林娇过来问了。
毛子摇头,说:“不知道啊。”
林娇又问:“方时他以前哪个学校的啊?”
张和说:“六中?还是三中?”
毛子:“三中吧?”
张和:“哦哦,好像是三中。”
林娇没说话,点点头走了,留下毛子和张和一头雾水。
毛子说:“啥意思?林娇不是对仔哥有意思吗?这意思是对方时有意思?”
张和:“我也不知道啥意思。”
……
邢知周不仅在学校跟方时,晚自习回家后总要找理由去方时家待到个十一二点。
理由很好找,不是想去撸猫了,就是去问题目。
他也确实做好撸猫准备,在知道花瓣不喜欢吃火腿肠后,他就尝试了给它喂各种东西,最后发现,花瓣最喜欢吃的东西是水煮鸡胸肉。
几次喂下来,邢知周也算是在花瓣那得宠了,只要他去,花瓣总要围着他喵喵叫。
邢知周自认为现在他在花瓣心中的地位应该是要比方时高了,至少也是个持平。
直到有一天他嚷嚷着要和方时比一次,看看谁在花瓣心中更重要,花瓣还是坚定的选择了方时。
邢知周这才明白,花瓣这只猫骨气比它的骨头要硬,是个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是有骨气的好猫!
而他,不过是个喂饭的。
这天晚自习结束到家,邢知周照常拿了块鸡胸肉去邢知周家,周兰没说什么,只是邢越说了句:
“早点回来,不要打扰人太晚,你天柔阿姨上班辛苦。”
邢知周嘴上答应了一句好,实际上他回来的时候邢天柔通常都已经睡了。
邢天柔对他来找方时放120个心,反而是邢越他们担心。
大人嘛,比较客气礼貌,但邢知周不想管这么多,顶着18岁的脸就该做点18岁疯癫的事情,不想瞻前顾后的。
他到了方时家,陪着邢天柔闲聊了两句,顺便撸猫,方时就坐在旁边,邢知周叫他一声的时候他就说话,不叫他,他就看着邢知周撸猫。
邢知周手上鸡胸肉喂完了猫也就撸够了,洗了手就跟着方时上楼,上楼前还不忘关心邢天柔,说:
“阿姨,你早点睡,我问方时两个问题就走了,到时候我会关门的,你放心。”
邢知周次次都要说这么一句话,一开始几次邢天柔不放心,后来习惯了,真就先睡觉,不管两个孩子了。
邢知周现在进方时卧室就跟回自己家一样,占主位,占最多的位置,他没发现不对劲,方时也从不说他什么。
反正对他来说,一张桌子也是学,半张桌子也是学,三分之一也是学,哪怕只有一个角给他撑卷子,他也能静下心来学习。
“你有什么问题?”坐下来后,方时就问邢知周。
邢知周是装模作样带了份化学小测过来,至于有什么问题,目前为止,那还真没有。
“这张小测你有吗?”邢知周将小测推给方时,方时扫了一眼,就从面前一堆试卷中精准的翻出了同样的小测。
“怎么了?”
邢知周看方时也没动,于是说:“这样吧,我们来比个赛?看看谁能先把这张小测做完?”
方时答应了。
结果也是显而易见的,邢知周一败涂地,连一点儿挣扎的地儿都没有。
他做完的时候,方时都已经看了好一会儿英文刊物了,邢知周一字一顿的说:
“你、是、魔、鬼、吗?”
‘吗’字音调上扬,听起来有种鬼哭狼嚎的感觉。
方时把小测给邢知周,说:“对一下吧。”
邢知周:“我不能对标准答案啊?”
方时坦然说:“我就是标准答案。”
邢知周吃瘪,上下嘴唇紧抿在一起,互相碾了又碾,默默举起了拳头,对着方时。
方时看着,眼神平淡扫过去。
邢知周咧嘴笑,突然蹦出了个大拇指,说:
“牛逼!”
邢知周拿着方时的小测开始对答案,错的就再思考一遍,想通的时候就拍大腿,说自己不够细心,想不通的时候就问方时,方时耐心教他。
邢知周一点就通,一个问题从不需要翻来覆去的讲重点,两人待一块学习都蛮轻松的。
时间快到十二点了,邢知周不困,方时也没有睡意。
“时间过的怎么这么快啊。”邢知周指着喜洋洋台灯抱怨。
方时问:“你要回去吗?”
邢知周看向对面自己家,一楼灯都灭了,只有二楼自己房间的灯还亮着。
“不回去,再待会。”邢知周说。
方时没说什么,打心底也觉得邢知周在这挺好的,他乐意和邢知周呆在一块。
邢知周虽然不想回去,但也不想再学习了,于是掏出mp3插上耳机,刚想往耳朵上带,突然想到了什么,递了一只耳机给方时,说:
“听歌吗?劳逸结合。”
方时接受了,两人就在书桌前,一人戴右边耳朵,一人戴左边耳朵,明明没有任何肢体接触,但细长的耳机线,连接着彼此,好像莫名就将两人拉近了距离,有一种因耳机线而产生的羁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