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仙道第一的糟糠妻(10)
不是所有内门弟子都如萧起鹤、章蕴一般,带着家族或者背后势力的期望,刚入门就耀眼夺目。
就连小书生也看得出来,这两名内门弟子的确很水,论邪门程度,还不及之前的鹰嘴三人。
这话答得没毛病,语气也和之前一样淡然。
殊不知正是与鹰嘴三人之间的那场战斗,才让南鹊心生疑思。
这道者……是不是太强了一些?
哪里像个寻常的外门人。
小书生以为南鹊在顾忌这道者的用心,却不知南鹊想的比这可要心惊胆跳多了。
——苏兀卿。
七夜花这段剧情,便是苏兀卿来收拾的烂摊子。
南鹊只知道他会在结尾处出场,但经刚才的事细思,对方早掩在人群中也不是没有可能。
倘若只是实力出类拔萃些,南鹊倒不至于小题大作,让他着意的是,是这道者当时在红光中冷眼呵斥鹰嘴的那些话。
淡漠中夹杂着威压,像极了身居高位的上位者高高落于云端,睥睨胡作非为的下界凡人。
吴姓,甚至也极有可能只是化名。
是,还是不是?
南鹊面上看不出什么,可内里心绪翻涌不断。
他勉强一笑:“以仙长的修为,此次若能在试炼中出彩,或许有进入内门的机会。”
——“修道无关乎内门或外门,刻苦清心就好。”
这本是苏兀卿欲说的话,用以勉励门中弟子。
可他此时也察觉到眼前少年对他起了疑虑,尽管他已将自身威压和修为收敛得足够多。
代入外门中人的身份,多半是想要进入内门。
遂轻淡一声:“嗯。”
不知不觉间,已来到一清泉潺潺处。
南鹊犹有迟疑,忽听小书生一声惊叫:“七夜花!”
大片大片的紫色花蕊,迎着月光悠然绽放。
他就算不开口,身后自有数道按捺不住的激动声音。
“终于找到七夜花了!”
“谢天谢地,卖了它我就有钱去买一样上好的法器傍身。”
“此花铸剑甚好,怎能轻贱买卖?”
这些人都是偷偷摸摸远远跟在南鹊三人身后的,没有恶意的跟随,南鹊不会在意,那道者也没有理会。
此刻见到灵花上前采摘,路过南鹊时便厚着脸皮丢下一句。
“多谢小友带路!”
“小友若不嫌弃,改日必来酬谢。”
好听话谁都会说,可一旦出了灵地,大概连人都找不着影儿了。
小书生很是鄙夷,他们遇到危险的时候一个伸手的人都没有,这会儿捞好处的时候倒是争先恐后地往前赶。
南鹊哪有功夫计较这些。
可七夜花尽在眼前,无论如何不可能错过。
他怀着乱糟糟的心绪刚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听见身后道者一声:
“慢着。”
南鹊脚步骤然僵住,苏兀卿这是认出他了?不,应该说苏兀卿找上他的原因是什么?
纵使如此,南鹊面上依旧自在如常。
“仙长有何要事?”
殊不知,他此刻的想法早已在那道者耳中暴露无疑。
【苏兀卿怎会出现在这里?!】
【总不至于是知道了自己偷偷写他的册子,大费周章找上门来】
【不不不,有可能只是为了除魔,不一定是来抓我的】
【他究竟是不是苏兀卿?】
相较于上次,这次的心声一连好几句,光听就能听出拥有这些想法之人是何等地心绪紊乱。
苏兀卿垂眸,看着眼前少年睁着一双清润双眼,实则连呼吸都屏住了。
第5章
须臾,道者开口:
“你不看路?”
南鹊绷紧的神经像是随着这句话被拨了一下,他低头。
脚下横着一根细长的藤蔓,碧绿的成色几乎跟周围的青草融为一体。
“……这一不注意还真看不出来。”
南鹊讶然的神色多一分夸张,少一分显得虚伪,就连眼里的感激也表现得恰到好处。
“多亏仙长提醒。”
他宛如无异样状地回看道者。
那道者不语,只是略移开了目光。
恰巧小书生这时在不远处冲他挥手。
“阿南,你在磨蹭什么,快过来啊——”
生怕被那些人抢光的小书生早就冲向了山洼。
殊不知灵草之所以难摘,亦在于其负有灵性。
若不得灵草认可,纵使找到也难有收获。
但对南鹊来说,是个趁此脱身的好机会。
感谢小书生!
此时,方才还喜不自禁的外门人,要么扑了个空,要么采摘到手发现只是根枯藤树枝,哀嚎不已。
小书生不信邪,也试着采来,谁知紫色花株直接在他手中化为虚无。
一扇紫叶摇曳,恰在南鹊脚旁。
小书生一回头,就看见那株花轻轻地躺在了南鹊的掌中,散发出沁香的灵气。
这是七夜花选择的表现。
其余人眼热不已,虽是紧盯着少年,但也没有流露出抢夺的意思。
毕竟这里这么多株花,他们已经试过了。
南鹊握着这株七夜花,只觉一股舒适的暖意顺着掌心,进入到他的经脉肌理,浑身气流通畅。
果然是可以治病的奇花!
乍然,随着南鹊摘下七夜花的举动,原本平静的洼地忽地有了异动。
以为是看守在此时的灵兽真身被惊动,南鹊立即将七夜花收进芥子袋。
灵花盛放之地本该是纯粹的灵气,却升起了阵阵浓郁的黑雾,惊异一幕使得周围怪叫连连。
“好强的魔气!是魔物!”
“不好,多半是昨晚的魔物潜藏在此,等着我们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