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掌乾坤+吾掌乾坤之旖旎极乐+吾掌乾坤之醉笑风云(287)+番外
後来某天我说,白亭,我们去找名医给你治治吧,我特想听你的声音……说着我厚颜无耻地把手伸进他的衣襟开始摸,尤其是……那种时候,特别想听你叫给我听……
白亭愣了一下,才笑了笑,点头。
不知为什麽,我忽然觉得那个笑容有些难过。
之後的日子,便一直奔波在一个个江南海北的所谓的名医之间。
其实後来我也有些绝望了,但是不想让白亭伤心,所以也什麽都没说。至於白亭,他一向是耐心很好的人,就算被告知无方可解了十几次,也没见特别的失望。
直到……有一日我们到江北寻到了一个闻名於世的名医。
也不知道他是第二十三个还是第二十四个名医,下巴垂着雪白的长长的胡子,求他看病的人排了一大串,而且还有个怪规矩,就是一天只看三个病人,第四个就是垂死他也绝对不管。
等了好多天总算是等到了我们,这个老锅盖只是淡淡地看了白亭一眼就说,都这麽多年了还看个什麽,治不了……下一个。
我气得七窍生烟,白亭拉了拉我,眼神中忽然显得有些疲倦。
我觉得心里憋屈的厉害,伸手抱住他,咬牙说,无所谓,他治不了我们再找,就不信真的没人能治!
白亭却显然有些注意力不集中,身子也有些僵直。
我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才听到那边依旧排着队等看病的人小声的奚落。
“切,一个哑巴穿的那麽风骚……真是恶心。”
“就是,两个男人……”
“都那麽多年治不了了,还跑来占名额,真他妈的,今天还轮不到我。”
“个残废还这麽作怪……”
我握紧双拳,浑身都颤抖起来,杀念顿起,他妈的,真想一刀把他们的头都剁下来。
白亭拉紧我,瞳仁中满是哀求。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是想说我们走吧。
我是真的咽不下这口气,可是白亭紧紧地抱住我,我只觉得他炙热的眼泪从我衣襟处流进胸口,那麽烫……烫得我的心都疼了起来。
最终还是什麽都没做,两个人默默地离开。
我骑在马上没有说话。
江北的风沙猛烈地刮,我觉得眼睛有些疼,就拼命睁大眼睛。
白亭有些小心翼翼地跟在我身後半步的地方,也只是沈默。
我没生他的气,我是恨死了自己。
我是傻了才会这样带着他东奔西跑,这麽多年了,难道他就没想过要去治?
他是从来不肯拂了我的意,是以跟着我,再承受一遍他已经承受过的绝望和无助。
他早就知道的,没有答案,没有方法。
他是个哑巴,治不好的。
我迎着剧烈的狂风大吼:“白亭,我没嫌弃你。”
“从来没有!以後也不会……”
我只觉得自己被沙子呛了一口,咳了一下才继续。
“我们不治了,去他妈的吧……谁在乎。”
说到这里,我觉得自己忽然流下了眼泪。
我伸手狠狠地抹掉有些滚烫的泪水,哽咽道:“我一辈子带着你,真的,真的,你相信我……”
白亭纵马停在我前方,我看到他红的像兔子一般的双眼。
他微微张开嘴唇,却没有声音。
我做出了很蠢的动作,隔空张开了双臂,还很白痴地掉着眼泪。
他轻轻地笑,一边点头,一边笑。
那瞬间,我觉得一切……都是永恒的。
一万年,也不会变。
番外:印月#九舟-糖爷生日贺文(另纪念印月忌辰一周年)
我本来始终认为,极乐宫里,曾经经历过那个时代的每个人都会记住他。
一身黑衣,眉尾的火凤傲然向天,那麽肆意妖娆。
後来一次偶然的机会跟一位蓝衣宫人聊起他,那位宫人疑惑地反问,你还想着萧宫主?现在墨宫主不是很好麽?
我从未觉得夙墨不好,更从未觉得印月有多麽好。
只是很惊讶,原来……让自己刻骨铭心地打算念着想着一辈子的男人,并非所有人都把他记在心里。
他那麽妖媚邪气,却总是懒懒的,一副对什麽都提不起精神的样子。
只有我还记得。
八年前,他刚当上宫主两年,狂刀聂冷在江湖上公然侮辱极乐宫是污秽肮脏的地方,他提着长剑星夜赶赴江南,三天,只用了三天,便带回了聂冷的首级,背上却多了两道狰狞可怖的刀伤。
六年前,极乐宫一个青衣宫人在西域执行任务时,被乌骨门的人轮奸而死,他无声无息地长途跋涉到西域,一人一剑挑了整个乌骨门总舵,回来之後高烧了两天,因为水土不服又没有妥善休息。
再到五年前武林大会技惊全场,让旖旎极乐的名头再一次传遍了大江南北。
他决不是个碌碌无为的宫主,只是看起来总是那麽慵懒闲散,像只养尊处优的猫,又像是!翔九天的凤凰。
别人总是把他当作那样一个理所当然的存在,可是我知道他有多麽深入骨髓无法消散的寂寞。
某些方面来讲,他是跟夙墨很像的人。
他们都是才华横溢又懂得利用自己利用别人的聪明男人,但是──有死穴。
喜欢自封无情,却又忍不住在乎。
在乎了,却又从来不想让人知道。
夙墨风流多情,凛熙,重楼虽然都是他的死穴,可是他也因此活得热热闹闹。
而印月,却是寻寻觅觅,最终找不到值得爱的人。
无事的时候,他就喜欢静静地呆在大殿里抚琴,琴声悠扬旖旎,随着一年年的春风夏雨秋叶冬雪匆匆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