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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新病友,但恐怖如斯(216)

作者:楚山咕 阅读记录

邱榭:“叫大师兄。”

楚扬灵忍了又忍,不情不愿地喊:“大师兄。”

邱榭满意地点点下巴:“被你看穿了,我还真没什么主意。让我想想吧。”

楚扬灵气得骂了句脏,众人哄堂大笑。

但这里男女两牢关了三四十人,已经略显逼仄。楚扬灵的问题点破了大家的不安,笑过闹过,沉默中便渐渐有些异样。

不知过去多久,忽有脚步声从外传来。整整齐齐,训练有素。

两列看守押来了最后一人,正是一身褴褛、遍体鳞伤的云镜生。

她脸上刺眼的烧痕映入众人眼里,有人暗道:“是那个通缉犯!”

云镜生被看守反剪双臂,闻声呸了一口:“哪个浑小子缩人堆里放屁,冒个头来,老娘非得赏个嘴巴子叫你学点礼貌。”

哪怕被看守锢着,明眼人也能看出云镜生武功不俗。

多嘴的人当然不会再开口,看守中分出一人过来打开女牢门锁,又分出一人在旁介绍:

“诸位都是考试中被淘汰的败者,但‘玉衡’大人决定再给各位一次机会。和地面上的考试不同,这个机会,只供给唯一的胜者。获胜者即可返回地上,和自己的同伴重聚,而且所属队伍可以直接拿到信物——当然,不愿参加的考生,也可以现在提出。”

众人面面相觑,邱榭问:“是什么规则?”

看守道:“明晚,‘玉衡’大人邀请‘天权’大人来楼中叙旧,两位大人相约对弈,也想带上诸位,普天同庆。”

它说此话时,眼眉弯弯,众人却没有一个露出喜色,而是死气沉沉,都从这副看似和蔼可亲的面容里看出了些许威胁。

-

“来下棋吧!老师说过,你是世上唯一可以媲美我的天才。让他在天之灵,来看我们一决胜负,看看谁才是他真正的得意门生。”

满殿摇曳的烛火。

它们照亮了壁前数之不清的牌位。一个个名字篆刻其上,居高临下,仿佛睥睨观赏着殿中二人的对峙。

最中央的牌位属于“偃师鸿”,那是偃师珏和“玉衡”共同的父亲,而在偃师鸿的旁边,一众“偃师”姓氏之中,却突兀地高踞着一块刻有“沈呈秋”的牌位。

这里位于观天楼之顶,是明城最高的地方。

站立此处,便觉手可摘月,偌大的人间渺如烟尘。

但秦鹿习惯了高处,拾级而上,一切风景都不新奇,他也不会因此胸怀激荡,甚至听到“玉衡”满是恶意的笑声,秦鹿还有闲心回以微笑:

“他说的是你的哥哥,不是你。”

“玉衡”遽然变了脸色,冷笑:“你也只能逞一时的口舌之快了!”

犹如繁星的牌位就像一双双眼睛,不喜不悲地观望着,对两人的冲突并不在意。

“玉衡“唤来了一壶清酒,两只金樽,还有一卷竹编的竹简。

每一页竹都写着一个名字,对应着地宫里的一个考生。

“来吧。”“玉衡”笑吟吟说,“你有不得不救的人,‘天权’,你有了软肋,你不可能再赢了。”

竹简上一共有三十五个名字,也即三十五个考生。

“玉衡”拆散了竹简,让它们变成一根接一根除了名字毫无区别的竹签,插/进筒中。他们要朝着众多牌位跪拜,而后摇签。

摇出一个名字,就去地宫与相应的考生“决斗”。

“杀了那个考生,第二天就能继续我们的棋局。如果被考生反杀,就由考生代替我们继续棋局……直到考生和我们都只剩下最后活着的那个人。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意思?”

他率先摇筒,微笑着抽出一根名签,并对秦鹿扬手示意。

“‘天枢’知道你已经疯到这种程度了吗?”

“她不在乎,她只想早日找齐‘神恩’的宿主。”

“这样啊。”

秦鹿微微点头,目光落在牌位中属于沈呈秋的那一块上。

烛火太密,烤得他的额头有些细汗。蜡油滴落的微声,就像早年他们在书院熬更苦读时一般,沈呈秋作为师长,总是为人表率,焚膏继晷,仰慕沈呈秋的学生们就会一起努力,发誓把书院的灯油耗尽。

秦鹿笑了笑,从筒中抽出一根签。

“‘天权’,看一眼沈呈秋的牌位,你现在还会杀人吗?”

“有点手生,”他说,“但不难办。”

第073章 倾如故

人生八门,休生伤杜,景死惊开。

八门本无好坏,亦无善恶,只是一一照应,凤曲便守在这八门之中,任由人偶和荆棘如地狱伸来的恶手一般将他撕扯。

率先被他挑战的老者早已步履蹒跚,难吐人言。但他手执竹杖,脚穿芒鞋,一身衣衫褴褛,振袖挥杖却是落拓豪放,有上古遗风。

且去岛玄妙的步法都被老者洞穿,凤曲动剑,错如莲开,老者以杖相还,次次都能击中他不及防护的命门。可老者的力道卡得极准,从不让凤曲真的伤到无法动弹,而是刚刚好的痛楚,叫他龇牙咧嘴,又能鼓起再爬起来的勇气。

凤曲不知和他缠斗了几百回合,只知道到了最后,他的四肢都要抬不起来,曾经轻便趁手的剑,变得重于千钧,难动分毫。

他已经力竭到了极限,身无重伤,却累到胸腔撕痛,口渗血沫。老者依旧一杖挥开了他,凤曲连退几步,就要委顿倒地。而老者的竹杖自上而下地挥砍下来,阿珉在脑海里说着什么,凤曲听不明晰,只是感到数经伤痛的身体扯着每一寸筋脉,又累,又痛。

“只是如此,就不行了吗?”

倒地的瞬间,凤曲蓦地瞪大了眼。在昏暗的石穴之顶,竟有这样鲜血淋漓的一行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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