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车(45)
赵启俊有些讶异,想到什么,又笑了:“也是,这方面你也合该上心些。”
见方何疑惑皱眉,赵启俊解释道:“忘了说,景阳是个模特,国外的合约刚刚到期,现在回国打算转型做演员。”说着,朝裴凛山一眨眼:“这方面裴爷比较懂,到时候恐怕还要找裴爷帮忙。”
梁景阳朝裴凛山一伸手,落落大方:“梁景阳,希望和裴爷做个朋友。”
裴凛山朝梁景阳望去,青年的笑在灯光下分外好看,他却嗤笑般地勾了唇,正打算说话的时候,始终在一旁不发一言的黎锦上前握住了梁景阳的手。
“他有洁癖,一般不和人握手。”
黎锦笑得温润,眼底里却一片冰凉:“黎锦,医生。”
两只手一触即分。
梁景阳也没过多纠缠,说:“黎医生好。”
倒是赵启俊在状况之外,有点发懵,裴凛山什么时候有的洁癖?
不过也罢,自从高中毕业后他就出国了,回来的时候甚少,与这帮朋友关系也不是十分密切,兴许裴凛山后来养成这个习惯也不一定。
几个人相互介绍完了,作为主人的赵启俊自然拉着几人去玩。
方何恢复了之前的神态,立刻接着之前的说要去打麻将,赵启俊便拍着梁景阳的手说:“正好,你们三个人,让景阳陪你们打一会儿。”
方何勾着黎锦的肩膀,望着梁景阳:“怎么能让寿星陪我们打牌呢。”
梁景阳温声道:“陪方哥打牌也是应该的。”
话虽这么说,眼睛却是看向裴凛山,“裴爷打不打?”
裴凛山的手插在口袋里,正想说要走,方何反应快,立刻一把抓住裴凛山把人往牌桌那边推,“打,他当然打。”
这么有趣的局,裴凛山不玩岂不是可惜了?
裴凛山望了方何一眼,眸子里墨色浓重。
方何在官场里几经打滚的人,也被这一眼望得有些发怵,不过他一向是个大胆的,直将裴凛山摁着在桌前坐下来,“裴爷,陪我玩两把。”
裴凛山想了想,没再说话。
一桌牌局就这么开始了,桌上几人心思各异,方何一边慢悠悠丢字,一边在那打听梁景阳的底细。
梁景阳倒是乖,问什么答什么,赵启俊陪坐在他旁边,时不时也搭个几句话。
“梁景阳……这名字好听啊,以前也和赵公子在一块儿读书?”
“不是,没读书,在国外工作。”
“哦……做模特是吧。”方何用打量的目光看了梁景阳一眼:“是个不错的衣架子。”
赵启俊就笑:“他啊,在外面也就是小打小闹,也是长得不错,公司倒也捧着。”
“公司不捧不还有你赵公子嘛。”方何勾了勾唇,不等赵启俊说话,又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梁景阳温声答:“就前两天,刚刚倒完时差。”
这时候裴凛山第三次自摸。
方何立刻转移了注意力:“哎,裴凛山你还要不要人活了,我好不容易刚刚听牌了!”
黎锦笑一笑,将手里的牌放倒盖下来,“打牌你什么时候赢过他?”
裴凛山却是实在没兴致,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将牌胡乱往前一推,又从外套里摸出根烟来点了。
“还打不打?”他斜睨着眼看方何。
方何没了脾气,乖乖出钱,继续打。
裴凛山右手指间夹着烟,单手摸牌,继续在桌上大杀四方。
方何钱包都快空了,想着回去肯定要挨白苏骂,但还坚持坐着,见赵启俊起身去另一边招待别人去了,对着梁景阳的话也越来越不遮掩,又是问身高又是问三围的,最后说:“那你和赵公子一块儿,每个月能拿多少钱啊?”
“碰。”
黎锦冷不丁丢出一对二筒,将方何的子吃了,“你闲的?”
梁景阳脸色不好看,方何却是笑得欢,“我这不是先打听打听梁超模的身价么,万一我们裴爷买不起——”
轮到裴凛山摸牌,“胡了。”
方何一愣,气到吐血,“我这刚组了个清一色。”
“不打了吧。”黎锦见裴凛山始终没什么表情,想着何必勉强,有在这耗着的功夫,倒还不如回去陪陪他家里的那个。
想到什么,黎锦神色自若道:“把我们裴爷扣在这儿,万一回去晚了,他家里那位发脾气,可不好收场。”
梁景阳始终笑着的表情终于僵住。
方何来了兴致,立刻接话:“哎,也是,裴爷,你家里怪不怪罪啊?”
一直冷脸的裴凛山想到什么,这才终于露出了点笑模样:“乱说什么。”
”裴爷家里……”梁景阳的手指搭在翠绿色的玉牌上,像是不经意间随口问道:“还有人等着?”
方何隐隐不屑地看了梁景阳一眼,懒洋洋道:“听没听说过顾氏财阀?”
梁景阳迟疑了一下,“顾氏?那……”
“就他家里那位,顾家现在的掌权人,顾星陨。”
说着,方何想到什么,扶着额头低低笑了一声:“脾气可凶,是不是啊,裴爷?”
裴凛山的心情转好,笑骂道:“滚你的,别给我在这瞎编排。”
“哪儿瞎编啊。”方何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是谁以前天天睡书房跑来找我喝酒。”
“啧。”
裴凛山的笑意一收:“闭嘴。”
“行了,收场吧。”
黎锦做了最终发言:“搁这儿浪费时间。”
说着,看了一眼脸色越来越不好的梁景阳,好似在说方何不该把时间浪费在某人身上。
牌局真就这么散了,最后裴凛山将香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他来的时候坐的是方何的车,眼下自然也要方何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