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带着小师妹私奔(24)
她这才幡然醒悟,竹枝小剑是凌珂的本命剑,它只认主,不认生人。
“小师妹,委屈你一下了。”
苏雪轻轻地扯开凌珂的一只手指,随后并指轻轻一挥,只见在凌珂细腻柔滑的指腹之上,多了一道划痕,她挤出了一滴鲜血,任凭滴落在竹枝小剑上。
滴答。
好似晨光微散,晨露滴落。
竹枝小剑被凌珂的鲜血沾染后,瞬间散去了那本该是碧绿色的光,随后就像是燃起一张符纸一般,从剑柄一直蔓延至剑格,剑身,剑尖,最终化作一缕流光,射入小师妹的眉宇之间。
收回好本命剑,苏雪抱起凌珂,像个沉睡的公主依偎在白马王子的怀里,她睡得很安然,王子却带着淡淡的忧伤,犹如一场悲剧的落幕,曲终人散。
“小师妹,我们该走了。”
苏雪身为三境修士,虽然只是一介女流之辈,但是要背负着小师妹横跨这条江面,并不算太过困难。
“他来了。”
就在苏雪踏上船舷,准备一跃而去的时候,站在楼阁之上的瞎眼剑狂吃力地发出一声低吟。
“谁?”
苏雪回过头,神色肃然起敬,灵识开始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果然,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正在平静的江水之下暗流涌动。
“哈哈哈哈……”
一声鬼笑不知从哪儿传来,它笑得很凄凉,很缓慢,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在缓缓吐气,却又夹带着雷厉风行的王者威压。
此人的修为,绝对在沧海境之上。
“能够击败剑狂,想必绝非一般的沧海境修士可以做到,更何况只是半步沧海。小妹妹,你的身世我很好奇……”
“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雪抬起头,望着黑乎乎的天空放声大喊。
那个人口口声声指的小妹妹,应该就是凌珂。实际上不止是他,就连苏雪也很好奇,凌珂究竟暗藏着怎样的身世,为何实力强大的叶相知会从小将她在道观中收养,又为何会为她炼制这柄足以引动心魔的本命剑?
很明显,以凌珂此时此刻的实力,根本无法驾驭这柄本命剑,但叶相知依然强行帮她炼制,并纳入了后者的云海之中,这显然走了一步险棋。
通过今天这一战,苏雪感觉凌珂就像是被困在棋局之中的一个棋子,下棋之人可能是叶相知,也可能是比她还要强大的神秘存在。
但无论如何,将这枚棋子的重量全部压在这么一个可怜的小女孩身上,未免也太残忍了些吧?
“师父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我想说什么并不重要……”那人说话的声音时而轻,时而重,一缓一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两位小姑娘,我代替蜃楼之主给你们传话,欢迎他日登楼做客,我蜃楼,将以贵宾待客之道欢迎二位。”
他话音未落,忽然又转换成低沉森严的语气,“剑狂,你可知罪?”
“大人,属下知罪,请大人赐死。”
“赐死?哈哈哈哈……那未免太过便宜你了,楼主命我将你活着带回蜃楼,至于剩下的事情,你自己心里想必应该很清楚会怎么样。”
说罢,一道从天而降的锁链哐啷铛铛响个不停,漆黑粗大的链条将身负重伤且双目失明的剑狂捆绑起来,只听着链条噼里啪啦地发出响动,顷刻间那奄奄一息的沧海境修行者便消失在夜空之中,江河湖畔又回归了一片寂静之色。
“还好,那人不是冲我们而来的。”
苏雪心中松了口气,但并没有放松警惕,他方才的话里提到了两个很关键的信息,蜃楼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邀请她们前去做客?
还有便是,凌珂的身世……
——
三日过后,中江府内一家客栈里。
“哇,这药好苦好苦,雪儿师姐,我可不可以不喝啊。”
“不行,大夫说了,你必须得服药七天才能下床,否则的话,将会留下后患之症。”
“不是吧,这么苦巴巴的药,我还要喝四天?雪儿姐姐,你可不可以偷偷帮我喝两口,这样就算我们两个一起喝了,怎么样?反正大夫现在又不在,你不说出去,他也不知道这药是你喝的。”
“小师妹,你再这样师姐我可就要生气了!”
苏雪绷着脸,没有在跟凌珂开玩笑。
凌珂瞧见苏雪神情有些皱眉,连忙将那一身嬉皮笑脸的表情给收的严严实实的,她捏住鼻孔,张开樱桃小嘴咕咚咕咚的将这碗黑乎乎的苦涩汤药灌了下去。
“嘶……”
喝完这碗汤药,凌珂连忙吐出舌头,嘴里发出怪里怪气的声音,像是要了她半条老命似的。
“喝药太恐怖了,我以后也要让雪儿师姐尝尝这药的味道,哼!”
“哎哟,雪儿师姐你干嘛打我。”
“叫你再乱说话,信不信我再去让大夫给你开七天的药方。”
凌珂一听这药还要得再喝七天,吓得脸色大变,连忙躺在床上,用被子紧紧把圆嘟嘟的小脑袋给裹起来,嘴里低声喃喃道:“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听见。”
“噗呲……”
苏雪被凌珂这淘气的模样给笑岔气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般可爱的小师妹呢?
唉,到底是上天赐予她的福分,还是一个未知的祸患?
自从楼船一战结束,已经过去了三天,凌珂身上的伤也逐渐恢复,至于苏雪,虽然初次与剑狂交手的时候也受到了不少剑气损伤,不过大多都是皮肉之伤,并没有伤及五脏六腑,所以很快就恢复原样。
只是凌珂因为心魔噬体的缘故,气海雪山严重受损,尤其是她的那片云海,此刻仍然是电闪雷鸣,一派乌烟瘴气的模样,也不知道要何时才能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