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娇奴(39)
“是不是他,嗯?你把身子给他看了?”
窒息感从他指尖蔓延而起。
春芽无法呼吸,费力地说:“三爷这是,做甚?”
云晏指尖稍松。
春芽大口吸气,“好,那奴婢说实话:奴婢不仅叫家主看了,而且奴婢还叫家主帮奴婢挤出了脓水。”
“奴婢这回没瞒着,和盘托出,三爷可满意了?”
云晏双耳如灌满了风声,轰轰作响。
“你果然让他看了。”
春芽勇敢对着他的眼睛:“奴婢是侯府的丫鬟,奴婢的身契便是记在家主名下。奴婢就相当于家主的财物,家主看奴婢哪儿不都是合理合法?”
“三爷为何要不高兴?当日三爷为了那个肚兜,不是也强行看了奴婢的身子?”
她心下觉得冷,连唇边的笑意都冻僵了:“奴婢叫三爷看见了上半身,奴婢总也得容许家主看见下半身不是?”
“奴婢是家主的丫鬟氨气,怎能拦着家主?”
云晏拳头攥紧,骨节咔咔作响。
“这么说来,一根针竟能让你你伤得那么重……你莫非是故意的?”
春芽悄然垂眸:“三爷睿智。”
“以家主性子,唯有奴婢伤得重些,才会引家主心生怜惜不是?”
“三爷必定知道,女子得到男子的怜惜,这才是最重要的武器——这甚至可能比情爱更有效。”
云晏眼瞳如火:“那非要让他看见你这样的地方?换一处,就不行?”
春芽深深吸气:“是呀,不行呢。”
“奴婢已经到「明镜台」好些日子了,甚至奴婢都已经搬进内院居住,可是家主却直到今日还没允许奴婢侍夜。”
“家主对奴婢,还隔着距离。奴婢自然要想方设法,将这距离抹掉才行啊。”
云晏手指收紧:“就这么急着为他侍寝,嗯?”
春芽反而转着妙眸凝视着他:“奴婢斗胆请问三爷:难道三爷不急着早一天抢回家主之位么?”
“三爷难道不急着迎娶阮姑娘,抱得美人归了么?”
“所以奴婢的着急,非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三爷着急啊。”
或许,她早些完成了他交给的任务,他便可放了她自由,任由她离开。
到时候他坐拥家主之位、心上人儿,便自然顾不得她了。
他和她,岂不是都得偿所愿。
春芽说完,只觉鼻尖发酸。
从遇见他,便没想着要离开他。可是此时,她却已经不能不这样想,甚至迫切地期盼这一天快点到来。
云晏咬牙盯着春芽,窗外阳光氤氲笼罩着她眼底细碎的泪光。
他心底莫名剧痛,可是却猜不到她此时在想什么。
他忍不住懊恼,却无计可消除,便猛地将她拦腰抱起,摔在了石桌之上!
春芽一惊:“三爷这是要做什么?”
云晏不回答她,只伸手按住她的腰,不容许她挣扎躲闪。
然后另一只手,猛地将她裙摆掀高!
春芽惊慌失措,双脚踢蹬。
“三爷!”
可云晏已经红了眼,完全听不见她的祈求似的,接着便扯住她裤带,将她着在襦裙内的素白衬裤一把拉下!
第31章 守身如玉
“三爷住手!奴婢求您,不要!”
春芽拼尽全身力气,竭力护住自己的身子,不让自己尽数曝露在他眼前。
“一个扬州瘦马,在他面前都可随便掉落肚兜,此刻竟然怕被看了?——而且,还是怕被你的主子看!”
春芽竭力用手按住襦裙一角,遮住羞处。
“三爷求您!”
“此时是光天化日之下,而且这里是花园,本就人来人往……”
云晏却眯起眼来:“怎么,难道你是想为他守身?!”
他嘲讽地冷笑,“真是笑话!以色侍人的扬州瘦马,竟要为人守身如玉?”
春芽垂下眼帘,泫然欲泣,“三爷容禀,奴婢虽是扬州瘦马,却不是青楼女子。”
“青楼女子服侍的是天下客官;扬州瘦马却是从小调教了,注定要卖入大户人家与人做妾的,所以扬州瘦马纵然以色侍人,却也只能是服侍郎君一人。”
云晏听她这么说,反而只觉怒气混入血中,蒸腾着一齐冲上头顶。
“郎君?你现在是只认他一人为你的郎君了,嗯?”
春芽再将裙摆压紧:“原本三爷才是奴婢的郎君,奴婢愿意将身子献给三爷,可是三爷现在还肯要奴婢么?”
云晏回以冷笑:“你想多了!”
春芽幽幽叹息一声,眼波里的柔媚变成脆弱的琉璃,崩碎在了眼底。
“奴婢明白三爷心里只有阮姑娘一人,不是奴婢能柔化得了的。于是奴婢再也不敢将三爷当做郎君。”
“奴婢啊,从烧掉纸人的那天起,心里就已经做好了决定,从此之后只将三爷当主人,再也不当做郎君了。”
“奴婢已经认定了家主为郎君,奴婢这身子只能留给家主一人看。奴婢是宁愿死,也不会再让三爷看的了。”
云晏一声哂笑,“一个扬州瘦马,竟说这话,谁信!”
春芽黯然垂眸:“奴婢便为扬州瘦马,那也不是自己从小能选择的。奴婢都是身不由己。”
“还请三爷体谅,奴婢纵然身为扬州瘦马,却也有自己深宅为妾的坚贞。”
云晏不由得咬牙:“坚贞?坚贞到何地步?”
春芽轻叹口气:“既然认定了郎君,就应该为郎君守身如玉;甚至,倘若郎君来日遇难殒命,奴婢也会追随而去。”
云晏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给狠狠捏住!
为了争夺家主之位,为了未来的大业,他极有可能会杀了云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