钝奴恶主 上(8)
道:「你不是我请回来的护院吗?怎么不坐在门房,后院干什么?」
夏午回答道:「我见没人来捣乱,所以我就自己找些事做咯!」
「你那么喜欢干活吗?」
「啊?可是只坐著不干活就要少东家给我工钱的话,实在太没道理了!」
看他义正词严的样子,好像不偷懒多干活就是真理,虽然每个当主子的都希望自己的仆
役勤劳努力,但眼前这个人也未免太勤劳,太努力了吧?
「真受不了你……」
虽然这个人能保护宴客楼,但同时也会让身为少东家的他短几年命。
看到白允秀美的眉头紧皱著,他知道自己的驽钝,不可能猜到眼前这个玲珑剔透的人的
心意,但又觉得不能让那眉峰继续堆积上去。于是他很努力很努力的想了好久,然后从怀里
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打开后原来里面包裹著一串红艳艳的冰糖葫芦。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宝贝了一个上午的冰糖葫芦塞到白允手中:「给你吃,不要皱眉头
好吗?」
白允盯著眼前那晶莹可爱的冰糖葫芦串,身为宴客楼少东家,当然是吃尽山珍海味,这
种难登大雅之堂的街头小食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但看到赠与者一脸慷慨赴义,一边舍不得的
死盯著冰糖葫芦不妨,一边又期待著他做出的反应,白允实在狠不下心去拒绝他的好意。
他用纤细的手指拨了一个圆嘟嘟的山楂果儿丢到嘴里,脆生生,酸甜甜的感觉瞬间溢满
了心田。
「好好吃!」从来品尝到好吃的菜肴也只是浅尝的他破例的连吃了五个冰糖葫芦,到最
后一个的时候他忽然注意到旁边那个家伙用一种羡慕得流口水的表情盯著他。
白允玩心大起,将最后一个冰糖葫芦在夏午眼前晃来晃去,诱惑地说:「你吃过了吗?
」
「没……」
「没吃过啊?想吃吗?」
「嗯!」
当著拼命点头求他手下留葫芦的夏午面前一口咬住最后一个红球儿,三两口解决后做出
时候满足舔嘴唇的表情,眼角眯到被欺骗了的人哭丧著的脸,让他爆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虽然知道自己被戏弄了,但代价是看到那张美丽的脸肆无忌惮的轻松笑容,比之前见到
的要好看不知道多少倍,夏午忽然觉得如果能让少东家以后也这么快乐的话,自己会心甘情
愿的被他戏弄。
****
自从尝过那串好吃的冰糖葫芦之后,白允几乎可以说是迷恋上那些坊间小吃了。
但他堂堂宴客楼少东,怎么可以去买别家的食物啊?
于是他每天都给夏午少许银两,让他来上工的时候都要买一种坊间美食回来喂饱他的胃
,这当然是秘密进行的,他威胁夏午说如果泄漏了就丢他出宴客楼。
可怜的夏午不知道自己在宴客楼的重要地位,唯唯诺诺的点头应允后,真的每天悄悄的
买一种他觉得很好吃的美食交给白允。
每天到了辰时,便是白允一天里最期待的时辰,新的惊喜居然比傍晚盘点账目更为吸引
他。
看著刚刚被清水浇洒过的石板路,白允有点出神的猜测著今天的惊喜是什么。
嚷嚷嘴巴,回忆著昨天层酥叠起,油润香,盖了一层甜绵白糖的蓑衣饼,虽然宴客楼也
有这种美食,用料更用最细致的精白面来做,但在他觉得,还是应该用粗糙的粟子粉更能突
出其大众化的味道。毕竟众人肯吃的味道才是最好的。
今天,会是什么呢?
是葱苞桧儿,还是干炸响铃呢?说不定是慕名已久的宋五嫂鱼羹!
呵呵……
但凡路过门廊的跑堂仆役都纷纷识相地绕道而行,原因?不就是坐在柜台地少东家莫名
其妙的诡异笑容咯!
可是过了半个时辰了,还不见那个出了名守时的夏午。
白允拉住跑堂的李子,问道:「夏午呢?怎么不见他?」
「小午?昨晚我看见他匆匆忙忙的敲了回春堂的门,把大夫拉了去,或许是家里有人病
了吧?少东家莫要怪罪,他是个老实人,不会偷懒不上工的。」
「你去忙吧。」不耐烦的挥退了李子,他当然深知夏午是个连偷懒打盹都不会的笨蛋,
自然是家里有事或者什么急事,才会无故缺工。
发生了什么事呢?
自己竟然对一个笨蛋怀有担心的情绪?!
不不不,那只是因为可惜了今天没有好吃的东西送来而已!
一定是这样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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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暖暖的天气不知咋的就突然冷了起来,还下起了毛毛细雨。
因为天气的关系让宴客楼的生意清冷了不少,因为人们宁愿躲在家里烤火也不愿走出来
领受寒风的亲近,连预约了的宴席也有些退了定。白允坐在柜台,无聊的用手指拨弄了随身
携带的算盘,心中暗自考虑著,今日锐减的银两要从哪里挖回来才成。
「少东家,客人已经走光了。」张掌柜有点发抖的走过来向白允报告。
这天公还真爱捉弄人啊,早上暖洋洋骗他少穿衣,晚上就冷得透心凉,可怜他那副老骨
头经不起这般折腾的啊!
白允扫了一下四周呈现冷清的桌椅,点了点头,道:「张掌柜,今儿你们早些关铺吧。
」
「是!少东家!」少东家虽然平时比较势利,但还是很关心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推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