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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嫡女升职记/乱红飞入朱门深(90)+番外

作者: 才下眉头 阅读记录

青莲紫滚团花边的圆领比甲,云白箭袖的软绸中衣,藏青嵌白玉的腰带,头戴朱缨银冠,举手投足早没女子的矜持,目不斜视,落落大方。

霍榷只想叹一句,“上天到底集了多少的精华灵秀,才生出这样的人上人来。”

这可把不少人给看呆了。

霍榷心中不悦旁人的目光,但也未带到脸上来,让郑爽丢给掌柜的一锭银子,拉起袁瑶便走了。

到了棋社,霍榷虽不说,袁瑶也知他不悦,上前道:“兄长为何不悦,可是恼了弟玉树临风之姿,夺了兄长的风采。”

霍榷被她气笑了。

袁瑶和霍榷不想还会在此地碰上熟人。

自上了南山寺后,袁瑶便未再见过韩塬瀚了,如今再见,他一直以来的严谨中又多了可让人安心依靠的担当。

此时,社内人不多,且又都聚在一处观棋,故而十分安静。

“韩大人。”霍榷近前轻声招呼。

韩塬瀚回头,见是霍榷有些意外,为不影响旁人对弈观棋,连忙走到一旁这才和霍榷相互行礼问候。

正要问起袁瑶时,一位小公子从霍榷身后走出,唤韩塬瀚一声:“大表哥。”

韩塬瀚心头一颤,仿若又看到了当年那位神采飞扬的表妹了,不由得失神凝望了许久。

袁瑶和霍榷自然是察觉了韩塬瀚的失态,可不宜挑破,霍榷侧迈一步将袁瑶挡在身后,韩塬瀚这才回神紧忙说旁的,“霍大人既然有雅兴为何不和卫老对弈一局,卫老今日已七战七胜了,此时在后厢房休息。”

人生难得酒逢知己,棋逢对手,不说霍榷就是袁瑶也跃跃欲试,只见她在霍榷身后拉拉他的袖子。

霍榷自然是知道她的意思,轻声道:“莫急。”

等到正在对弈的两人下到第两百三十四手时,韩塬瀚所说的卫老终于出来了。

这卫老是国子监祭酒,和霍榷的恩师翰林院掌院于正是多年好友,故而霍榷少时便认得卫老了。

见卫老出来,霍榷自然是要上前拜见的。

一番寒暄之后,便往棋上带,说一千道一万不如手下见真章。

卫老手握白子,两人猜先。

霍榷示黑子一枚。

卫老公示手中白子,正好是奇数。

霍榷执黑子,卫老执白子。

袁瑶立于霍榷身旁。

霍榷起手打子于对方的左下角,卫老落子己方右下角,霍榷再打子于己方左星位,卫老相对之。

双方各落两子,各占两角,并无新奇之处,此时第五手到霍榷落子,不想他又直奔天元了。

围观的人虽然不敢做声,可还是起了些许骚动。

卫老却不为所动,继续落子。

下到第七十八手时,卫老吃黑子一枚,大定霍榷下边一带的局面。

此时霍榷黑子打中腹地,初时落在天元的黑子此时便见了效用,立时保住了腹地,全盘而言和卫老打了个平手。

下到第一百六十手,都可见霍榷是以守为攻,到这一手已见他构建的防御成形。

可到第一百六十一手卫老打子却吃了黑子五目,霍榷的形势不妙,观棋者心中暗道,黑子困局难改了。

到第两百零一手时,霍榷忽然断位劫争,反守为攻,直逼卫老较为薄弱的左三路。

眼看着要扭转局面了,卫老却堵了黑子的手筋,局面一时又难料了。

直到终局不清盘,还真不知谁输谁赢。

最后是卫老以一目险胜。

霍榷虽败犹荣,一局终了,袁瑶几乎是随之局面变化而起伏不定,双手隐隐攥出汗来了。

见袁瑶以一种敬佩崇拜的目光看他,那个男人会不心生满足感和成就感,霍榷自然也是。

霍榷和卫老讨论了一番刚才棋局得失后,便要告辞。

等到他们想起韩塬瀚时,只见他已走远。

他们那里知道,韩塬瀚是看袁瑶过得好,安心了,也劝自己该死心了。

霍榷道:“他八月便要完婚了,到时你可去?”

袁瑶方才还笑上眉梢的俏颜,慢慢散去,“如今那里是我想去便能去的。”后抬首看着霍榷,“大人能代为送份贺礼?”

霍榷点头,随意地要牵她的手走开,却抓到了一手的汗湿。

袁瑶乍然挣脱,一脸羞得通红,戒备地望霍榷。

霍榷这才想起自己孟浪了,刚要解释却听袁瑶道:“方才……方才看你对弈,紧张的。”

好半日才明白过来,袁瑶她在解释手为何汗湿,霍榷只笑望着她。

送袁瑶回到院子,天色不早,若是留饭了怕就赶不上进城了。

霍榷便只送袁瑶到小门楼不进去了,笑看着她进去。

袁瑶垂首进门,却在门边娇羞地一回头,道:“大人,休沐可还来?袁瑶也好备上好茶和棋枰。”

袁瑶这般神态,让霍榷不由想起一首词来,“和羞走,依门回首,却把青梅嗅。”真是最贴切不过了。

霍榷骑在马上愣愣地点头。

一路上霍榷只觉得发飘,骑马冲过了自家府邸还不自知,让郑爽追了一条街。

然而霍榷好心情又未能保持多久,因他忘了早上出去时,撇下的烂摊子了。

烂摊子到了傍晚,那又出陈推新。

这回倒不来江湖追杀了,却上演三堂会审了。

霍榷刚一进门,就被人传到霍老太君的寿春堂去了。

里头不但霍老太君在,霍夫人在,就是南阳伯夫人也在。

这又得从韩施惠这个蠢的说起。

自差点被灌药毁了身子,韩施惠对王姮那是又恨又怕了,可依然阻止不了她想要儿子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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