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你挡到我了(121)
恰逢父母各自回家以后就提出了离婚,厉海那时候突然不知道,所谓的“信任”究竟是什么。
他以为父母就算没有待在这个家,心也是在一起的,他确实有怨念,有不满,但他以为这些终将过去,可最后父母却选择了放弃。
为什么每个人都能那么轻易地就说放弃?努力去相信的自己,就像个傻子一样。
所以当江瑜对着他露出躲闪的神色时,他脑子里只有两个字“算了”。
无论是什么,父母也好,家庭也好,想要跟江瑜走下去的冲动也好,都算了。
不过事实证明,自我放弃的感觉很差劲,也很难熬。因为抱着“反正大家都如此,我又何必执着,不如算了”的想法,整个人都活在自己给自己设的囚笼里,一旦让自己闲下来,煎熬就会扩散,它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曾做出过的那些错误的决定。
幸好,幸好这次江瑜没有放弃。
厉海也说不上现在的心情到底是什么,可他觉得江瑜有一句话说对了——我以为我考虑的很周到,但那都是我以为的。
或许,他现在的很多想法,也都不过是自以为。而事实如何……通过昨天江瑜的告白,他就已经足够看清。
那种突如其来的狂喜,失而复得的喜悦,想发怒却更想狠狠拥吻他的冲动。就好像一直空缺的那一块,终于补上了,再没有遗憾。
心果然不会说谎。哪怕人再想逞强。
厉海拿起手机,给父亲打了过去。
“小海。”父亲很快接起了电话,说,“在开会啊?”
厉海嗯了一声,“怎么了?”
“是这样,我们单位今年准备集体去国外旅行一次,这种团队单不知道你们公司接不接?”
“接。”厉海放下腿,转过身来,嘴角露出了面对客户时的精英微笑,“一共多少人?预算多少?”
……
江瑜今天一整天腰背都很痛,大腿内侧的肌肉也总觉得扭着,不舒服。
他蹲在货架前,慢条斯理地摆东西,余叔顶着一头花里胡哨的方巾看着他,“你……还好吗?”
“啊?”
“感觉你好像肌肉拉伤……不,是韧带拉伤吗?”
江瑜啧了一声,“你没别的事可做了吗?观察我做什么?”
“嘿,火气这么大。”余叔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我昨天夜观星象,总觉得最近有事要发生。”
江瑜站起身,摘下余叔的墨镜,“你这是想干嘛?打算举个牌出去当半仙?”
“别小看这门生意啊。”余叔咂嘴,“那些富商信得很,有钱人,花钱买平安。”
江瑜叹气,锤了锤腰,“我不舒服,上楼去歇会儿。”
“哦。”余叔看着他走路的姿势,想了半天说,“你们是不是搞到一起了?和那个……老同学?”
江瑜:“……余叔,你好歹也是做叔的人!”
余叔摆摆手,“行行,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管。”
江瑜费力地爬上楼梯,缩进角落的懒人沙发里。
这沙发还是之前余叔从二手市场淘来的,觉得放在这么一个角落里刚合适。
江瑜觉得自己有点发烧,明明早上还好好的,这会儿却觉得浑身轻飘飘的,脑袋又很重。腰不舒服,腿也不舒服,浑身上下没一个地方能使上劲。
那小子可真够狠的啊。江瑜脑子慢半拍地想:这是故意的吗?一定是故意的吧。
等江瑜昏昏沉沉地睡着了,过了会儿,余叔上来帮他盖了毛毯,要下楼的时候江瑜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江瑜的手机铃声调得非常大声,跟广场舞上的公放喇叭一样。余叔快步过去拿起了电话,屏幕上显示——江明兴。
“喂,江瑜现在……”
余叔的话还没说完,江明兴已经扯着嗓门嚎了起来。
“江瑜!你马上给我回来!梁冰那个臭婆娘,老子这次一定要她好看!”
第六十四章 一起回家
第六十四章【一起回家】
余叔皱了皱眉,“不好意思,我不是江瑜。”
江明兴愣了一下,扯着嗓门吼:“你他妈谁啊?江瑜那小子呢?你是不是偷他手机了?!”
是怎样的一个人,在情况不明之下可以直接说出“偷手机”这种词呢?世界上有那么多种可能性,为什么就只能选择这一种呢?
余叔没跟江明兴有过接触,但从徐逸严那里也多少了解一些江瑜的家庭情况,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一些。
“我是他的老板。”余叔说,“江瑜现在不在,手机放在桌上了,我只是代他接了个电话。待会儿我会让他回电话给你。”
“……哦。”江明兴也半点没有道歉的意思,咕哝了一声,“那小子搞什么呢,手机不带在身上还有意义吗?”
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余叔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最后将手机放回了原处。
他回头又看了一眼睡得很沉的江瑜,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立刻叫醒他。这小子睡觉从来都不安生,时常睡着了还皱着眉头,难得今天嘴角带了笑意,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好梦,还是让梦多延续一会儿吧。
江瑜一觉睡了两个小时,醒来的时候腰更酸了。他揉了揉眼睛,身上的毛毯掉到地上,余叔上来倒水,看到他说:“醒了?”
“啊……”江瑜看了眼墙上挂的钟,一下蹦了起来,“我只是打算眯一小会儿,对不起余叔……”
“没事。”余叔摆摆手,“今天也不太忙。”
江瑜松了口气,揉了揉腰,“余叔……你那儿有膏药之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