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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癌症晚期了,疯一点怎么了(122)+番外

作者: 韩大白 阅读记录

如今不止哥哥。

嫂子也给他剥橙子。

“啪嗒!”

几滴透明的液体落在桌板上,没等林浅看清那是什么,就被傅寒用胳膊肘给扫掉了。他依然还保持着低着脑袋的姿势,吃完吐司面包拿起那个甜橙往嘴里塞。连着塞了十来瓣,塞得林浅觉得他腮帮子要撑破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就听见他含着甜橙不太利索的声音:“给我一副墨镜。”

一旁的韩嫂懵了。

谁家好人在屋子里戴墨镜,遮什么?遮LED灯啊?

林浅翻了翻手提包,把自己那副墨镜给了他。之后的画面就有点不太协调,傅寒的脸比林浅要大,墨镜戴在他脸上就小了,有点勒脸。男人却丝毫不在意,全程戴着墨镜吃完早餐,一直到林浅离开病房,都没摘下来。

-

入夜。

傅聿川结束工作回到梨园。

他从局会离开的时候给林浅发了消息,对方没有及时回复,二十几分钟后才回信息。往常他的车子进入林荫道,她就会去院子,今晚人没在院门口。

傅聿川在玄关换了鞋,走到客厅外,偌大的厅里并没有林浅的身影,贵妃椅沙发上空落落的,茶几花瓶里的玫瑰也不是很新鲜,说明女主人今日没有换花。

他喊了韩嫂,问道:“浅浅在哪?”

“太太在主卧。”韩嫂应完,又补充了句:“太太今天心情不是很好。上午去医院看望阿寒少爷,路过门诊大楼的时候撞见了跳楼现场。”

“跳楼?”

“是的先生,是一对夫妻。丈夫患癌今日在医院里去世了,遗体还没送往殡仪馆,他的妻子就从医院楼上跳了下来,当场就死掉了。我想太太是被吓着了,从医院回来之后就一直待在楼上。”

傅聿川没在一楼大厅多待,拿了束佣人修剪好的果汁阳台玫瑰上了楼。进了主卧,将花放在高脚桌台面上。

浴室方向有淅淅沥沥的水声,那边照明灯光开着,磨砂玻璃门上倒映着林浅纤细的身影。傅聿川本能多看了两眼,收回视线时,目光聚焦到窗柩前的书桌。桌上摆着一本笔记本,这本子他听林浅说过,是她辅导的某个学生送她的礼品。

他走了过去。

离近了,借着桌上的台灯灯光,傅聿川看见这本子的封面上贴着几个懒洋洋的图案贴纸,还写了几个有点幼稚但挺可爱的花体字:“阿浅的日记。”

第104章 善良的人不该被上天薄待【加更】

浴室的水声停了。

林浅擦干身上的水渍,裹上浴袍走了出去。她一整天精神都有点恍惚,此刻走进主卧客厅,视线里装入男人熟悉的身影,她愣了好一会儿,直至傅聿川走到她身前,他的影子将她笼罩之时,林浅才回过神:“你什么时候回家的?”

“刚到家。”

“是吗?我好像没听见车声响。”

“洗澡水声掩盖了外头的声音吧。”傅聿川说着,牵上她的手,不知是水汽蒸发还是其他原因,她的手有点凉,“韩嫂说你今天心情不太好。”

“算不上心情不好,就是在想一些事情。”

两人走到沙发前。

林浅一如既往坐在她喜欢的贵妃椅上,傅聿川去拿了吹风机,折返她身旁给她吹头发。林浅记得他第一次给她吹头发是在新疆旅游的时候,她玩得太累了,回酒店就只想躺尸。傅总将她从床上拎了下来,硬是把她塞进浴室里要她洗澡。

说是在外逛了一天身上灰尘多,不干净,等她洗完澡,又擒着她把头发洗了。洗是洗了,洗完林浅用干发帽裹着头发就脸朝下趴在床上睡着了。她睡意朦胧间感受到头顶暖洋洋的,风机呼呼地吹,第二天起来头发是干的,他还给她抹了些护发精油。

傅聿川不是天生就会这些的。

因为母亲是女性,儿时见母亲做过,但他从未有过实践。这也算是用眼睛从母亲身上学到的东西,实际操作在妻子身上。效果还不错,没有太大失误。

头顶的风很暖。

他指腹轻柔,触摸在她的头发上,林浅舒服地打了个哈欠,眯了眯眼睛,身体本能地朝傅聿川贴近,靠在他身上。

良久。

风机的声音关闭,傅聿川将东西放回原位。注视着他折返沙发,林浅目光定格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人离近了,她仰头望他,问道:“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殉情这件事吗?”

傅聿川:“相信。”

林浅张了一下嘴,到喉咙上的那句“你觉得你是这样的人吗”被她吞了下去,改换成:“你会不会觉得那些殉情的人对自己人生不负责任?逝去的人已经逝去,活着的人还是得继续往前走,怎么能轻易地放弃自己的性命,跟着一起走?”

傅聿川注视着她数秒钟。

她真的是被今天的跳楼现场给吓着了,多半是留下了阴影。所以脸色不太好看,说的话也都关于那对殉情的夫妻。

傅聿川在她身旁坐下,认真回答她的问题:“我们不是当事人,没有站在他们的角度,也没有经历过他们的生活,所以我们没有立场去评判他们。”

“殉情这件事本身没有对错,它是个人的选择。就像很多丧偶的人,在丈夫或妻子去世后二次嫁娶,这也是个人的选择。选择没有对与错之分,只看自己心里怎么想。”

林浅抿了抿唇,她说:“你是傅氏集团的执行长,在伦敦打拼多年,回京城又从基层做起,一步一个脚印全凭自己走到现在,无背景无靠山无人撑腰,我觉得你是个理性的人,对吧傅聿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