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癌症晚期了,疯一点怎么了(179)+番外
他低垂的眸光落在林浅微扬的眉眼上,她敲了几行字发给宋衍之,还发了一个曾经只单独发过给他的小兔子表情包。
林浅发完信息收起手机,客气跟傅聿川打了声招呼:“傅总,您慢慢赏花,我先走了。”
傅聿川嗯了一声。
没多说什么。
脸色也很平淡。
从他身前走过,林浅径直去了寺庙出口,待拐了弯,确定自己已经消失在他视线里,林浅才喊住庙宇中穿着红马甲的志愿者,与对方示意了一下还站在木芙蓉树下的傅聿川,礼貌道:“他不认路,麻烦您帮忙领一下路,带他离开寺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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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前往中餐厅与宋衍之吃了个饭。
吃的情侣套餐。
结账的时候宋衍之刷的傅聿川的微信亲密付,餐厅开了电子发票发送至傅聿川的手机,清晰显示消费内容和单据。
两人搭乘电梯下楼。
宋衍之说:“如果一周之内这个方法没有在聿川身上起效果,据我对他的了解,那就永远不会起效果。他的配得感很低,始终觉得是他的存在导致黎晚阿姨遭受别人的非议和耻笑,还丧了命。”
“所以他从来不过生日,因为如果他不出生,他的母亲就会是21世纪初伦敦一颗耀眼的设计大师,而不是死在冰冷雨夜的一具尸体。”
“我听韩嫂说,你去年给他庆生,他在餐厅里坐了一夜。你送他的每一样生日礼物,包括那束已经被脱水处理的框裱欢乐颂玫瑰干花,他都仔细地收着。”
林浅抿唇。
宋衍之也没再继续这个沉闷的话题,他问:“你身体好些了吗?”
“看见他不会有应激反应,只是肌肤接触的时候,还是会觉得疼痛。”
“癌症方面呢?”
“一直在喝古医生的药,每隔一个月都会去复诊。”
电梯门开。
段希就在门外等,与宋衍之道别后,林浅与段希一同回了湘府公馆。隔壁01套房没亮灯,傅聿川没回来。林浅看了眼他的房门,进了自己的家门。她回了卧室,开了灯,拉开阳台的玻璃门,就看见栏杆处摆着一支玫瑰花,芝宝正趴在花朵旁,见她进来,睡得懵懵的小猫立马站起来,摇摇小尾巴,喵了几声。
林浅走上前把猫抱起,顺手拿了花,她抱着它进屋,还不忘吐槽傅聿川:“他最近好像天天加班晚归,要不是有我在,你都要被他饿死了。”
“喵~”
“咱们今天也开个罐头吃吧?”
“喵咪~”
芝宝声音蓦地提高,开心地瞪圆了那双玻璃珠似的大眼睛,软绵绵地用脑袋蹭蹭林浅的下巴,粉色的爪子肉垫轻轻踩了踩林浅的衣服,小爪子都乐开花啦。
林浅盛好猫粮,开了罐头,就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小猫吃饭,时不时给它拍个照片,录一段视频。就在这时,微信忽然弹出来一条消息。
备注名为“聿川”的联系人发来的。
他们俩的微信聊天框已经沉寂长达一年之久,上一次交谈,还是去年2024年的8月12号,现在已经是2025年10月5号了。
看到这条来信,林浅顿了半拍。点进聊天框,他发了两条信息,一张照片,一张姻缘寺木芙蓉花完全盛开成深红色的照片。就是今天她赏花的那棵树,连拍摄的花都是同一朵,只不过她上午那会儿拍的是半开的淡粉色芙蓉。
所以。
他今天没有离开寺庙。
他在寺里芙蓉树下等了一天。
还有一条简短的文字内容,加上标点符号就七个字:“浅浅,花开了。”
第150章 傅聿川,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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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7号。
大风。
姻缘寺看花那天后,傅聿川就出差了。据说是参加海上全球商业论坛会,保密性很高,说是五天后回来。
我回梨园别墅了,回去的那天韩嫂很激动,做了一桌我爱吃的饭菜。别墅里的东西几乎没有变化,我穿过的拖鞋、盖过的毛毯、抱过的玩偶公仔甚至雨天用过的伞都在原位,就连我失手打碎的一个复古小花瓶,它也还像一年前那样杵在花架上。
这让我有种错觉。
一种时间停滞、仿佛这一年多时间里我并没有离开,始终都在梨园的错觉。
韩嫂说我不在京城的四百多天里,傅聿川也很少回梨园。他很忙,比以前更忙,每周只回一两次,基本上都是去温室照顾我的玫瑰花。我放在客厅茶几抽屉里的水果糖他吃完了。
我在院子里搭建的小窝,去年冬天有鸟雀来过冬。韩嫂说傅聿川有天休息,去院子给小鸟投食,刚好那天下了很厚的雪,他脚滑了,差点在大理石台阶上摔一跤。我想象不出来他大惊失色的样子,所以我决定今年下雪的时候要捉弄他一番,让他摔一跤。
……
院内鸟雀惊起。
煽动翅膀卷了几片地上的落叶。
林浅拿着玛莎Cabrio的钥匙出门,走到院子里,就看见芝宝声线粗犷地喵了几声,追着窝里的鸟跑,鸟被它吓飞到树顶去了。做完坏事,转过头看见林浅,橘猫蓦地放慢了脚步,耷拉眉眼无辜状,猫步小跑到她脚边,摇着尾巴细软夹子音轻轻地冲她“喵咪”地叫。
林浅弯腰把它抱了起来。
她教育它:“不许欺负窝里的鸟。”
芝宝:“喵~”
叫声愈发甜软,还撒娇般用毛茸茸的脑袋蹭蹭林浅的手掌。林浅把猫交给韩嫂,随后带着段希离开了梨园。如往常一样,她去了军区大院,探望还未苏醒的傅阳,陪着他做完针灸。
从大院离开已是中午。
林浅远望见南正荣的身影,以及仅在南老寿宴当晚见过一面的南正荣的太太。夫妻两人似乎是发生了矛盾,妇人不顾贵太太形象,在军区院内就跟丈夫吵了起来。隔得有点远,林浅听不见二人在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