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对匹配题(30)
“你干什么?”楼远动都没动,只是皱着眉头不耐烦地问。
楼安被他的目光吓得停在门口,但很快又心虚地向外看看,咬着牙小跑到楼远面前。
“小远。”
“你回随川多久了?”楼远打断他。
“我……”楼安抿抿嘴,手指揉搓着衣角,像是狠下心来,说,“我不走了。”
楼远一听这话头都要炸了,往常碰到楼安的事,他除了感到又烦又恶心外没什么多余的想法,可今天他却只觉大脑充血,眼前发黑。
“不走了是什么意思,你赚够钱了?”楼远问。
“是,我赚够钱了。”楼安低下头,靠近他,让楼远清晰地看到他眼睛里迸射出的兴奋和激动,“小远,我们以后不会再过不好的日子了,我赚到钱了,你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
“先等等。”楼远站起来,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用这一层肢体相触搀扶住自己摇摇欲坠的心,“你这个月的钱还了吗?”
谈到这个话题,楼安的神色一下子变了。
楼远把他的反应全部看在眼里,顿觉大事不妙:“你还了多少?”
“一百二十万。”楼安吞咽一下,声音艰涩,“剩下的钱,我这两天周转不开,要等到月底,月底我就能连本带利还清了,一年里翻的利息我都能……”
楼远根本听不进去他后面说的话了。
“你被他们找到了,对吧?”楼远问。
根本不用楼安回答,他已经听到了屋外传来了不同寻常的声响。
“你他妈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楼安,你回随川了不藏好,偏要回家,被他们发现了,追你过来的吧?”楼远指着他的鼻子。
楼安现在就是一块行走的肥肉,那群人要钱要得急,见了他不打一顿不可能收场。
楼远正准备把他直接踢出店,就见到楼安膝盖一软,咣当一声跪在他面前。
这个举动吓得楼远直接退后三步。
楼安这次哭得情真意切,眼见着他要一弯腰猛磕一个响头,楼远飞起一脚踹在他脑门上,硬生生把人给踹起来了。
“我真是怕了你了。”楼远气得眼睛发红,他蹲下来,扯着楼安的头发把他拽到门口,“我上辈子是不是把你给杀了,这辈子得这么陪你胡闹。”
第18章 不许错过
日暮西沉,天边染着血色的火烧云,从桥西路一路烧进市中心。
酒店里辉煌的灯光在此刻亮起,极尽奢华地将整个屋子照得钻石般耀眼,宾客入席,付之然在觥筹交错间周旋,忙得不亦乐乎。
付之予也算是主人家,总在一旁看热闹不好,便随意走动,遇到熟人聊上一两句。
文承比付之予更像地主,一路走一路咧着嘴笑,碰到谁都能聊到共同话题,还能边聊边吃,把桌子上的甜点尝了个遍。
“这个甜品的品控还不错。”文承咬了口小蛋糕,“你弟弟挑的?”
付之予叹了口气:“婚礼套餐。”
文承又喝口酒把蛋糕顺下去,脸上多了几分无奈:“我是没好意思说,这地方是真的像婚礼,你看墙上挂的那个花儿像不像个囍字。”
“本来就是个囍字,变了个形状。”付之予说。
文承笑得弯下腰:“说起这个,你家里有没有说要给你相亲?我家已经催了我好几轮,我都不想去。”
付之予用叉子把蛋糕戳下一个小角,漫不经心地说:“大学都没毕业,相什么亲。”
更何况他又不需要联什么姻,家里没有需要强强联合的产业,也就无需用婚姻捆绑其他人。
“你爸能接触到的人脉也就那么多,你不怕被你弟弟折腾走?”文承问。
付之予把小蛋糕放到嘴里,慢吞吞地回答:“我不想结婚。”
“你来真的?”文承侧过身子,靠在桌边,偏着头看他,“性取向又不是一成不变的,你真跟男的过一辈子啊。”
付之予不想搭理他。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文承忽然站直身子,围着他转了几圈。
付之予还是不搭理他。
文承脑子转得快,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他回答,沉默就已经代表着一种答案。
“谁啊?”文承喋喋不休,“你偷偷跟我说,我给你保密。”
“你保得住密?”付之予这才笑了笑,把叉子丢到垃圾小碟子里,顺着长桌向前走去。
文承这下压根顾不上社交了,像只勤劳的眼盲蜜蜂一样嗡嗡嗡个不停:“我怎么保不住,干我们这行的最重要的就是嘴严实,不然谁跟你合作。谁啊?圈子里的?你同学?你朋友?”
付之予溜达到窗边,站在落地窗前看了看坠在地平线上的太阳,说:“没有喜欢。”
“不信。”文承挤到他面前,“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付之予向旁边躲了躲。
这次轮到文承笑而不语,他满眼意味深长,笑得让人胆战心惊。
付之予看他片刻,嫌弃地叹了口气,推开阳台门走出去吹风。
“哎哎哎!”文承连忙追上去,“你不问问是谁啊?”
付之予站到阳台边,两只手随意揣在口袋里,垂下眼睛看着街道上的车流。
傍晚的风卷着清爽的凉意,从发丝间钻过,付之予摸了摸口袋里的打火机:“有烟吗?”
“你不是不抽吗?”文承这样说着,却还是从上衣兜里摸出一根。
一看就是贵烟,付之予咬在唇边,按动打火机将烟点燃。
“付少爷,文少爷。”背后传来一道声音。
两人同时回头看去,来者是个眼生的男人,穿的十分正式,看起来格外看重这场生日大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