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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东西(19)

作者:应橙 阅读记录

教练喋喋不休跟站在一旁不说话的老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任东出声打断:

“我去道歉吧。”

“你们给多少钱?”

“你小子掉钱眼了啊!文爷帮了你多少心里没点数吗?”穿着运动服的男人絮絮叨叨地说着。

任东的脸上写着漠不关心,无所谓,你们想怎样他就怎样,只要给钱。

徐西桐看着他的脸,睫毛颤了颤。

任东有着不同于同龄人的早熟和冷漠。对,冷漠,对任何事都置身事外的态度,哪怕事关他自己。

“这次就算了,下次注意,”老板开口,“你这次比赛会从账上划一次。”

“谢谢文爷。”任东道谢。

什么,他就是文爷?徐西桐心一惊,正想往往外看的时候人却走了。

最后徐西桐被任东一把拽了出来,任东开口:“我送你回家。”

夜已深,天上最后一颗星隐入黑暗中,任东领着徐西桐出去的时候,刚好碰上检票那个人,对方看着两人出来,笑着说:“带乡下表妹回家啊。”

徐西桐:“……”

任东看了一眼徐西桐,唇角扯出一抹讥笑,转身给那个分了根烟,打了招呼便往外走,走了两步见人没跟上来,回头自然地喊道:

“走吧,表妹。”

怎么听起来像在骂人,徐西桐还是快步跟了上去,两步并作三步追上他,她的声音叽叽渣渣,给寂静的雪夜增添了几分色彩。

“你刚才在台上挨的拳疼吗?去药店处理一下吧。”

“不疼。”

“他们说你搭上了文爷原来是真的,你怎么跟这种人混在一起,我听说他杀过两个人。”

“嗯,用电蚊拍电死两只蚊子算吗?”

“传说他有六根手指!很凶。”

“多出来的一根手指就是为了抽你。”

“你为什么要去打拳啊?你很缺钱吗?”徐西桐问。

“嗯,跟文爷借了点钱,在这给人当陪练。”任东答。

徐西桐对于今晚任东没有责问自己为什么跟来,还知无不言十分诧异,便状着胆子继续问道:“我以后能来这看你比赛吗?”

任东走在前面的步伐停了下来,倏地转身直视她,他的五官周正,眼睛很黑,里面冒着火星子:

“听着,你好奇的问题我都告诉你了,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玩?以后别跟着我,小时候那些事我早忘了。

“现在我没兴趣,也没空陪你玩过家家游戏。”

“还有,不要再从我的脸上寻找过去的影子了,过去的我什么样子我自己都不记得了,你走你的路。”任东的语气冷厉,眼神是从未有过的陌生。

他烦透了在她脸上看到失望的表情。

不知道哪句话触碰到了开关,徐西桐想起任阿姨的嘱托,家里的争吵,自己一次一次在他这碰壁,还有她回到北觉给他一次又一次写过的信却从来没得到过回信。

最重要的是,他说小时候的事他全忘了。

所以她做得这些毫无意义。

这些堆积在一起,委屈和不满终于爆发,眼眶越来越红,眼泪最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徐西桐抽了一下鼻子,问他: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是。”任东回。

第10章 你喜欢火吗?

“我知道了。”发红的鼻尖埋进围巾里,兔子耳朵跟着耷拉下来,徐西桐转身离开,月亮安静地散发着清辉,一路跟在身后,最后消失在云层里。

此刻,狂风作响,不远处铁皮厂房被吹得轰轰作响,错乱的电线荡在空中,大有把其掀起来的架势。

夜更黑了。

任东身后传一连串脚步声,由远及近,孔武轻叹了一口气:

“任哥,你刚才过分了啊,她也是真的关心你。”

“你最好去跟人姑娘道个歉。”孔武拍了拍他的肩膀。

孔武本来是去打游戏的,临时改变主意也来了这家地下格斗俱乐部观赛,坐在观众席时他一眼就看到了徐西桐,只是她太专注于台上的任东,没有发现他。

任东站在原地从烟盒里抖了根烟咬在嘴里,点火,狂风吹来,怎么也不点着,一根烟用力摔进垃圾桶里。

他沉默地往前走,到最后,脑子里只剩那张委屈的苍白的脸。

徐西桐脑袋昏沉地回到家,洗完澡准备好第二天的学习计划便睡着了,没想到第二天醒来,头疼欲裂,嗓子直发干。

徐母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直皱眉,烫得吓人,赶紧给她量体温。

“妈,我头好痛,你去帮我拿点药吧,”徐西桐一开口,鼻音浓重,“估计是昨晚吸到风了。”

徐母从衣橱里抱出一床被子,盖在她身上,絮叨着:“我一会儿给你请假,等你好了再去上学,你说你,让你放学早点回家,就要在外面瞎晃……”

徐母穿好衣服出门去给她买药了,“砰”地一声,传来关门声,屋子里静悄悄地,徐西桐头痛难忍,昏睡了过去。

另一边,教室里吵闹得不行,任东从第一节 课睡到第三节课才醒过来。

孔武看了他一眼,男生的眼皮还在往下掉,脸色困倦,指了指后面:“要不要给你摊张床?”

任东慢吞吞地搓了一下脸,脸色困倦,好像一副怎么也睡不醒的模样,他看了一眼讲台上站的是哪科老师,视线再移向第三排那个位置。

空空如也。

第二天也是如此,任东照常来到学校,下意识地看向那个座位,上面堆满了习题册和联系本,还是空的。

“惦记人家啊?我听她同桌说徐西桐发烧感冒了。”孔武好心地把消息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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