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星铁]你打开了游戏(90)
阿赫玛尔对你的诅咒依旧是不在意的,即使它会成真。他收敛了自己的心绪,只是弯着腰伸手愈合了你被刺伤的流血的伤口。
“你想看别的什么吗?”
他是你丈夫中最正常的一位,至少现在是。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你不必想起自己胞兄那令人厌烦的嚎啕,不必想起自己儿子深藏痛苦的啜泣。魔神的寿命比起人来太过漫长,他便有了看上去足以支撑很久的耐心。
只要你能继续向他索取。
只要他能继续奉献。
你们便还能做情意绵绵的爱侣。
直至有一日,崩塌之日来临,沙漠的烈阳坠落,他被污染的恶果成了他无法逃开的命运。
如果只有你们两个的话。
一个被诅咒的故事里出现的任何一个人,都会成为被诅咒的故事中的伏笔,被波及到成为故事一部分的参与者,成为故事里命运的推动者。
阿赫玛尔是沙漠里的烈阳,你注视着他的双眼总会被刺痛。秘密不喜欢发生在白日,月光之下有更加隐秘的肮脏事。
你的前半生碰不得烈阳,现在试图从烈阳身上找寻他人的痛苦往往是一无所获,你的眼睛注视他时,他从未体验过深刻的痛苦,亦不能让你的母亲利露帕尔感受到多么深刻的痛苦。
你是无能为力的希琳。
你是命运蠢笨的执行者。
你是毁掉了自己仍旧不能让人失去一切的母亲。
居尔城生长于你的皮肉,阿赫玛尔在你眼中扎根,你的诅咒你的预言是沙漠里的一场雨,做着无谓的挣扎,却不能在流沙的表面哪怕存留住一刻。
那只是一场淋过了,只有缺水的蠢货才会张着嘴去接的雨。
阿赫玛尔,你的丈夫,他倒是乐意去做那个张着嘴的蠢货,但那场雨根本无法从烈阳中坠落。
“沙漠里也有绿洲。”
“但你不会是。”你愤恨的,“我恨毒了太阳。”
“那便去恨。”
他的脸出现在你的眼前,你的丈夫注视着你眼中他的倒影,说让你去恨,无所顾忌的去恨。
去诅咒这太阳坠落。
去痛斥这太阳给你的苦厄。
直至这太阳坠落。
直至这太阳因你的苦厄而崩塌。
你对你的丈夫,这沙漠里的太阳,回答道:“我可以选择注视月亮。”
“这天空之上并非只有一个星体。”
“我一定要注视月亮。”
这是无用的希琳,无能为力的希琳从丈夫身上见过的最深的痛苦,因你对月亮的渴求。
你试图拔出眼中的阿赫玛尔。
但在此之前,你从阿赫玛尔的痛苦里,为你感知到的事物先犯了疯病。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伤害了我后才爱我?!”
“为什么你又会因为爱而放下权力?”
“这种一无是处的东西,这种……一无是处的东西!!”
你与你那令人厌烦的胞兄因着被诅咒过的血脉,有着一脉相承的恶疾。在无法解脱的痛苦里,都选择了将痛苦施加于旁人,让他人承担你们所有的负面。
他选择了伤害你。
而你……你的面前只有一个不确定的目标。
倘若爱是那样的东西,你便能够捅得赤王阿赫玛尔鲜血淋漓。然而,一把匕首捅进去撕扯开的伤口带出来的血液,远比不可见的精神伤害要更加直观。
他人让你痛苦,你报之以……不爱他???
荒谬荒谬荒谬荒谬……
你因为疯病陷入了谵妄。
又由此见到了月亮。
你于森林的梦里再度清醒,抓住了制造梦的魔神,“救救我。”
救救从未得见爱的宽容的我。
救救从未得见爱的真容的我。
在沙漠里徘徊的诅咒随着你的移动游荡到了森林,攀附上了女性魔神的裙摆。现在你成了一个张着嘴等待雨水的蠢货,试图从看上去没有伤害过你的魔神面前祈求爱意。
无论是什么样的爱都好,它们都不是你被伤害后才诞生的爱。
女性柔软的手臂伸了过来,你在草木的气息里又陷入了另一个宁静平和的梦。
你在梦中注视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从自己的神情里找到了许多人的影子,唯独没有你自己。你的自我在这副身躯上的体现,是溺亡于痛苦带来的破碎。
然后是更深层次的梦境,你在一层层堆叠的美梦被魔神妥帖的安放于你记忆里某个没有烦忧的午后,你尚且还能见沙漠的太阳,有着单纯的睡意。
你依旧睁着眼睛。
直到魔神在你的梦境里有了可视的形态,将你的身躯置于她的怀抱,你终于肯入睡。
你正如你所说,你一定会注视着月亮,而月亮也会在你的梦境中温柔的注视着你。
她没有提到阿赫玛尔这个名字。
她只是用着你不常称谓的,魔神曾经告诉过你的真名来指代阿赫玛尔。
你的身躯里涌动着对赤王阿赫玛尔的恨。
却没有对魔神阿蒙的一丁点情绪。
纵使“阿赫玛尔”“阿蒙”只是一个魔神的两个不同的称谓。
“阿蒙将你托付给了我。”她从你的梦里见到了许多,从你的心绪里也读到了许多,这位千树之王无意让你回想起引诱你发疯的经历,她只是轻轻的,“你想要我怎么称呼你呢?”
“希琳。”你不会否认你身上的一切。
“那么,希琳,你喜欢森林吗?”
“我喜欢月亮。”
你便成了森林里的希琳。
然而这个名字,注定与阴谋与命运与噩兆无法离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