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后成为魔头的我“飘”了(3)
再次清醒时,已是几天之后,太阳高照,清风拂面。
她运瞭运息,发现身上的毒已经退瞭,隻是还有些虚弱,还没想好怎麽同那少年道谢,便说曹操曹操到。
“你醒瞭?”
他的声音有些冷淡,就连脸上也面无表情,让昭颜不禁有些怀疑当时也在逃命的他真的会那麽热心地救下一个陌生人?
“……”
昭颜静静地打量著他,随后又观察瞭一下周围的环境。
是个山洞…
山洞阴冷,可少年把最厚的衣物都盖在瞭她的身上。
少年见她不想说话,方才开口提议:“我出去找些吃食,你在这好好休息!”
说罢便欲起身离开。
“谢谢你救我。”
少年身形微顿,有些别扭地说:“不用谢,我平日也不会多管闲事…不过是那天我心情好罢瞭。”
待他走后,昭颜将身上值钱的东西摘下,留在瞭原地,而后起身留下一行字后便离开瞭。
[若你来日遇险或有需要,我定助你。]
用身上为数不多的银钱找瞭间客栈后,昭颜又重新换瞭套干净衣物,才终于安下心来。
她还要回去找爷爷,不然那些宗门之人定会去找爷爷麻烦。
隻愿那少年不要怪自己丢下瞭他,毕竟她不是忘恩负义之人,隻是若是和那少年加在一起便是有瞭两拨人的追杀,对谁都不好,更何况她还受瞭伤。
对他来说就是累赘。
可惜昭颜所想的这一切,少年都不知道,隻知道是她抛下自己离开瞭,回到山洞后看著她留下的那行字,握在手裡的果子也隐隐裂开。
……
那时的昭颜也不过刚满十五,仍是风风火火的样子,还未到傢便先叫出瞭声。
“爷爷!”
人上瞭岁数,耳朵总是不太好使,每次昭颜都要喊著讲才行,不过昭颜愿意,也乐在其中。
炊烟袅袅,万傢灯火,总有一盏是为她而留。
“是…阿颜回来瞭吗?”苍老的声音从屋内传来,老爷子也慢悠悠地走出。
“是阿颜回来瞭,爷爷走得这麽慢,一看就是不想阿颜,真是好伤心。”昭颜总是爱逗老人傢,但老者似乎也乐在其中。
“哈哈哈…爷爷是老瞭,走不动瞭,怎麽会是不想我们傢的小阿颜呢。”爷爷笑眯眯地看著昭颜,朝她走来。
“爷爷才不老,爷爷最年轻瞭!”
昭颜也算是在爱裡长大的。
小时候,昭颜自卑过,自卑她与常人的不同,自卑自己情绪激动时,周围的花草会枯萎,动物会死亡,自卑大傢不仅孤立她还要欺负她。
“昭颜就是灭世魔王!预言镜都已经预示瞭!大傢都不要和她玩!她是灾星!”脸上满满是肉的男孩指著昭颜的鼻子骂著。
凡人隻知仙山上的玄天宗裡有一面镜子可以预言,但极少有人知道那叫六极镜,故,人间称呼其为预言镜。
“我不是的!我不是的!我不是的!”昭颜一遍遍地喊,可没有人会听。
那是昭颜第一次情绪失控。
天空骤然变暗,黑云压城,狂风大作,阴风四起,植物迅速枯萎,院裡养的鸡也惨死在地,昭颜的周身不断有黑红色的黑烟从她身体裡涌出。
那场景就如同世间会永远沉寂在黑夜之中,永不得光明。
那些小孩年岁还小,哪见过这种场面,吓得瘫坐在地,哇哇大哭。
爷爷不顾腿疾地飞奔出屋,一把抱住失控的昭颜,嘴裡不断安慰。
“孩子,爷爷在呢,不要害怕,都过去瞭,都过去瞭。”
昭颜缓过一点神志,呆呆地看著这个将自己紧紧拥入怀裡的老人。
“爷爷…”
“爷爷在,爷爷在,小阿颜要冷静好不好?”
“爷爷,阿颜是不是干错事瞭。”
老人有些心疼,昭颜说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爷爷,他们都说我是灾星,我生而为魔就该去死。”
“他们胡说!昭颜,你要记住,错不在你,生而为魔也没有错,隻要心怀善念为魔又如何?”
“真的吗?”
“千真万确,爷爷何时骗过你?”
“衆生平等,唯善永恒。”
昭颜终于卸下所有防备,扑进老人怀中,大哭起来。
这不是她第一次被欺负,从前她不想爷爷担心总是瞒著,这次她没想到那群小孩会欺负到傢门口,导致她情绪失控差点酿成大祸。
那年昭颜六岁,本就被孤立的她,经过此事后,更是被传的近乎荒诞。
灭世魔头奇丑无比,力大如牛,可唤阴风,灭万物,小儿见之啼哭不止,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成瞭傢傢户户饭后茶馀的谈资。
六岁的昭颜一夜长大,也不再在意这些荒诞无稽之谈。
衆生平等,唯善永恒。
——
朝见日上天,暮见日入地①。
光景去如飞,岁月人间促②。
晚饭后总是那麽惬意自在,昭颜侧卧在房簷上,手裡的一壶罗浮春散发著酒香,飘香十裡。
七年间,昭颜带著爷爷东躲西藏,早已厌倦。
“阿颜,少喝些。”老者抬头望著房顶的昭颜。
“知道瞭爷爷,最后一壶,最后一壶。”撒娇的意味连昭颜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嘴上说著最后一壶,手上却又偷偷取瞭一壶藏于身后。
老人自然看出瞭她的小把戏,隻是笑笑不语。
女孩飞身下簷,站到老者面前。
“爷爷,我出去转转,回来给你带你最爱的芙蓉糕!”
“罢瞭罢瞭,你出去注意安全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