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们把婚离了(29)
又喜欢回忆过去,和郑悠悠说起这事,她说她是不是想太多瞭?
“记不起来就算瞭。”她劝。
祝书禾叹气,也没有什麽记不起来的瞭吧,都想起来瞭的,就是因为都记起来瞭就总去想。
会去想总是喜欢逗顾昭平这事,其实一开始他隻是礼貌地回应她一两下,而她不厌其烦地缠他,在他慢慢接受她之后,她开始得寸进尺,现在想来她这人挺没品。
会守在他回傢的路上,等著他出现,吓唬他。然后看著他被她吓得一激灵,她便忍不住大笑,笑他胆小。
顾昭平也不恼,受到惊吓过后,又变回瞭那个沉著冷静的少年。
她总在他面前晃悠,也不好好走路,时不时就需要他拉扯她一把。
买瞭辣条也不管人傢爱不爱吃,就直接往他手裡塞,不吃她还恼。
会在公交车上抢过他的耳机和他听同一所歌,那年韩流盛行,大部分男生都在听五人组合的歌,而顾昭平在听三大巨头的。
祝书禾发现瞭,他很喜欢许嵩的歌。
有回一直在循环播放《庐州月》,她跟著他听,听到会唱。
见到他便会忍不住哼上几句,然后问他好听吗?威胁人傢不好听也必须要说好听,她不接受任何不好的声音。
顾昭平当时忍著笑,点头说很好听。
祝书禾这才满意地笑瞭起来,又继续唱,后来许嵩发行专辑的时候她抢到瞭一张,送给瞭他,也不知道他现在还有没有留著?
这些中二的行为也就算瞭。
偏她嘴裡还时不时蹦出调戏人傢的话,“顾同学,你真的好白呀”,“你的手指头好粉啊,真的很像耽美小说裡描述的小受耶”,之类的话语。
顾昭平每回都绷著一张脸让她少看这些书。
这话说多瞭,她开始转换话术。
“可真是长瞭一副鬼斧神工的长相,身材硬朗结实,俢长如松柏的大长腿,刀削般的脸庞,一双藏在眼镜下明亮大眼睛,扑眨的眼婕像把扇子,宛如神明给予这个世界的礼物。”
顾昭平微抿著唇,清澈明亮的目光注视前方,没理她。
祝书禾没气馁,继续往前凑,歪著头贱兮兮地对上他的瞳孔,顾昭平嘴角轻扯,憋著笑,快要绷不住,大手罩在她脸上,一把将她推走。
问她:“我是怪物吗?”
“哎呀,我就是形容你好看的意思啦。”
“喔,那我谢谢你。”
“嘿,不客气!”
顾昭平走在前方,她落后他几步,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她嘀咕的声音。
说什麽小说裡就是这麽描写的啊,难道是她记叉瞭?
“还不快点去补习,我发现你语文也不太行啊,祝书禾。”
“靠,来瞭,来瞭。”
…
还会去看他的数学比赛,为他摇旗呐喊,满场都是她兴奋的声音,现在想起来,好尴尬啊。
她还怪烦人。
连忙掏出手机给顾昭平发信息,告诉他,她回想起来后此刻的感想,没想到顾昭平会直接打瞭电话过来。
男人嗓音疲惫暗哑:“我从未觉得你烦,你不要这麽想自己,好吗?”
他轻笑:“你很有趣,任何时候你都超级有趣。”
祝书禾有些不自然地轻咳,脸莫名地也跟著发烫。
她说:“我发现你现在是越来越会说话瞭。”
“是吗?”
顾昭平脸上的笑容荡漾得愈发浓烈,他靠在楼梯间的墙上,楼道裡很黑,他的眼睛却很亮。
他继续问她:“那你爱听吗?”
他从没觉得她烦啊,她是照进他疲劳生活裡的一抹光亮!他很庆幸她的出现的,让他往后的日子裡不再空落落,让他心有所依,让他成为瞭她的丈夫,与她相伴。
“闭嘴吧你,我怎麽就没发现你有这麽油腻肉麻的时候呢?”
“是你没有给我说的机会。”顾昭平语气裡带瞭控诉,“还有,怎麽就油腻瞭吗?”
祝书禾倒吸瞭一口气,之后慢悠悠地开口:“本来还想给你做顿饭送过去的,现在你竟然控诉我,看来是不用咯。”
“别呀。”他喉间溢出一声哼笑,语气温和,“你来吧,我想见你。”
“唔,好吧。既然你这麽想我的话,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给你准备一番吧。”
本来想给他惊喜的,不小心暴露瞭。
他既然不能回来陪她吃饭,那就由她去陪他咯。
祝书禾突然觉得,她开始享受俩人这友好的相处模式瞭,甚至会控制不住地去想念。
她很久没做饭瞭。
傢楼下的老友粉和叉烧粉都已经吃腻,就连经常给她送三品王外卖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问她,天天吃,不腻吗?
其实她这人挺懒的。
在店裡的时候便突发奇想,想回来做顿饭。
她会做饭,从小张琳女士给她们的教育便是你可以不用做,但不能不会做。以后出门在外,要是不学,想要吃自己傢乡的食物瞭该怎麽办?
是有外卖,楼下的苍蝇小馆、快餐也都很方便,却也总又会腻的时候。
学会瞭,便是你自身的本领,这并不是什麽坏事。
于是她学瞭,并且还学得不赖。
不过基本都是爸妈不在傢的时候她和她姐才会下厨,大学那会儿她的大学室友,傢裡给她买瞭房子,周末她回去自己住,祝书禾想给自己加餐瞭,便会屁颠屁颠地跟著人回傢,实在有些吃不惯这边的食物。
后来她结婚瞭,婚后隻要顾昭平有时间在傢,都是他来做的。回他傢,他妈也从没让她下过厨,他爸要是在傢,更加轮不到她们来做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