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夫君(77)
虞雁书点点头,她猜的不错,毛铁匠的死果然有问题,有人想要利用他的性命阻止农药推广。
而这个人,定然又是那位神秘至极的玄鸟。
“真的吗?”韩郴眼前一亮,从座位上跳起来,“太好瞭,我们现在马上去见知州大人,把这件事情告诉他,让他放瞭霄兄。”
“没有用的。”虞雁书的话给韩郴泼瞭一盆冷水,“今日我在堂上已经说瞭这番猜测,但王得全并不当一回事,他的目的不是找出凶手,而是找一个替罪羊。”
韩郴咬牙切齿:“我知道他打的什麽主意,他肯定是想除掉霄兄,趁机霸占嫂嫂,我绝对不会让他得逞。”
满庭芳想起王得全肥头大耳的样子便觉得恶心,问道:“你打算怎麽做?”
韩郴握紧拳头,视死如归:“我要劫狱救出霄兄!”
满庭芳额角跳动:“你在开玩笑吗?到时候救不瞭越重霄还要把你的命搭进去。”
“那怎麽办?”
韩郴也知道这不是一个好主意,但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虞雁书道:“找出真凶昭告百姓,让王得全没法以权谋私。”
“可是明天霄兄就要被杀头瞭,一晚上的时间我们怎麽可能找出真凶?”
确实不可能,满庭芳沉默不语,她虽不喜越重霄,但是她同样看不惯王得全。倘若今日越重霄含冤而死,难保明日受冤之人不会是自己。更何况越重霄不能死,他死瞭虞雁书也活不成瞭。
虞雁书拿定主意:“一日无法找出真凶,那就多花几日。”
“我们哪有几日时间……就算我们去求王得全,他也不会改主意的。”
韩郴忧心忡忡,王得全既然决定让越重霄当替罪羊,他们求情隻会适得其反。
“没错,求情没用,所以我们需要的是命令——命令王得全不准动手。”
韩郴愣瞭片刻,脑海中蹦出一个人选:“我们去求虎威将军?”
虞雁书才帮过薑娘子,想来虎威将军不会翻脸不认人的。
“求他没用,现在的证据对越重霄不利,即便虎威将军开瞭口,王得全也可以打著秉公执法的旗号不予理会,还有可能连累虎威将军的名声。”
那还能求谁呢?
房中陷入死寂,半晌之后,满庭芳忽然道:“确实还有一个人选,但是,求他开口恐怕比求虎威将军更难。”
*
阿娆听说瞭越重霄的事,匆匆赶往济世堂,路上一时不备,撞到一名锦衣郎君。
“对不起对不起……”
阿娆连声道歉,锦衣郎君揉揉肩膀,见阿娆打扮普通,顿时火冒三丈骂道:“你眼瞎吗?连小爷我都敢撞,活得不耐烦瞭?”
阿娆越发心惊胆颤,她虽然不知锦衣郎君身份,可他身后跟著七八名仆人,定然来头不小。
“实在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阿娆的声音带上哭腔,锦衣郎君不肯罢休,他本来就心情不好,偏偏又被阿娆一通搅和,现在隻想好好教训阿娆出口恶气。
“你去,让她长长记性,以后见瞭小爷我记得绕道走!”
仆人得瞭命令,大步走向阿娆,高高扬起巴掌。围观百姓虽然觉得锦衣郎君仗势欺人,但是隻好低声议论,不敢上前阻拦。
就在巴掌即将落在阿娆脸上时,一隻铁手伸瞭过来,牢牢锁住仆人手腕,令他动弹不得。
仆人抬头一看,来人是个高壮汉子,身形犹如铁塔一般,凶神恶煞地盯住他。
“你、你是何人,敢来多管闲事?”
仆人挣脱不开,赶紧搬出锦衣郎君名号:“你知道我们郎君是谁吗?他可是知州大人的侄子!”
锦衣郎君挺起胸膛,仰头瞪著告状汉子,等他屁滚尿流地来向自己求饶。
“不知道。”汉子咧开嘴角,一脚踹出,仆人就地滚出数米才堪堪停下,疼得爬不起来。
锦衣郎君瞪大眼睛,打狗还要看主人呢,这人分明是在打他的脸!
“反瞭你瞭,你叫什麽名字,我让叔叔治你死罪!”
汉子面无表情:“我的名字不值一提,你隻要记住我傢主子的名字就行。”
在汉子身后,缓缓驶来一辆马车,朱漆彩绘,金玉为饰,望之奢华无比,然而更引人注目的是马车前后各站两队侍卫,个个如同汉子一般高大威猛,不容直视。
锦衣郎君心裡咯噔一声,隻见汉子恭敬地向马车行礼:“回禀王妃,属下已打听清楚,此人乃是王知州的侄子,可要将其拿下送到王知州面前?”
“王妃?”锦衣郎君舌头打结,车裡的人是、是誉王殿下的夫人?
想到这裡,锦衣郎君冷汗涔涔,他怎麽会惹到这尊大佛,王得全本就因为誉王来瞭灵州焦头烂额,见谁都要骂两句出气,他正是因为被王得全骂瞭才出来散心。
若是被王得全知道他冲撞瞭誉王妃,他一定吃不瞭兜著走。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王妃您大人有大量,还请高抬贵手饶瞭小人。”锦衣郎君扑通跪到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片刻之后,马车裡传出一道慵懒的女郎声音:“滚。”
“是是,小人这就滚。”
锦衣郎君忙不叠起身,走瞭两步,却听身后汉子说道:“等等,你没听见王妃说的是‘滚’吗?”
锦衣郎君怔住,再看马车,裡面静悄悄的,很明显这是王妃的意思。
锦衣郎君咬瞭咬牙,安慰自己脸面哪有小命重要,躺在地上滚远瞭,惹得人群一阵嗤笑。
“多谢王妃出手相助。”
阿娆福身向著马车方向行礼,然而车中女郎没搭理她,随口吩咐侍卫:“走吧,别再耽误我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