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大佬何时斩我?[快穿](22)
“我不用你护。”萧渊声音清冷,隐含不悦——他正要拦截那枚子弹,就被叶凌突兀压住瞭手。“蹲底下躲好。”
“将军——”阮峰声音发紧,“他没穿内甲。”
什麽……是内甲?叶凌想问,但他疼得直哆嗦,没有问出来。
一隻手摸上他肩膀,按住他伤口,他疼得连神识也撑不住,彻底收瞭回来。
“哥哥!”
识海传来豆子的声音,但叶凌感觉又冷又累,力气全从肩上那个刚开的洞裡跑瞭出去……他合上双眼,昏昏入睡。
“叶凌?”察觉他洩瞭劲般软下来,萧渊下意识托住他身体,将他抱在怀裡。
染血的手按紧他肩上伤口,萧渊回应著耳麦裡的什麽请示,镇静一如既往、指挥未有稍停。
隻是眼底倒映著车外闪烁的流光,明灭不定。
一时幽沉深晦,一时,又是孩童一般、混混沌沌的茫然……
第12章 上将何时斩我?
“哥哥!哥哥!”豆子焦急的声音不断传来,隐隐带著哭腔。
“小鬼,哭什麽。”叶凌忍不住开口,在识海中凝聚出虚影。
“哥哥!”豆子立刻跳起来,一把跳上他手心。
“你怎麽湿呼呼的。”叶凌揉一揉它,“鼻涕还是眼泪?”
“哥哥!”豆子生气大叫。
“好瞭,我没事。”叶凌用虚幻的手指轻轻拍瞭拍豆子的小藤蔓。
“哥哥疼不疼?”豆子蹭瞭蹭他手心,心疼地问。
“不疼。”
“骗人!”
“没骗你,现在不疼。”叶凌退居识海,暂时隔绝瞭五感,是真不疼。
“那哥哥会死吗?”豆子还是很紧张。
叶凌中枪,它开始还懵著,后来才反应过来:穿透哥哥身体的,是电影裡的子弹,能死人的!
可它反应过来时,叶凌已经昏迷瞭,它叫他不醒,隻能干著急。
“不会。”子弹没射中他什麽要害,怎麽会死。
何况——他重新敞开对外界的感知,忍住绵延不绝的痛感,神识“看”向自己的身体:
他已经不在车裡,而是被移动到一间满是仪器和器皿的实验室、放在一张凉飕飕的实验床上,有两三个人围著他,正在处理他肩上的伤口。
这下更不会“死”瞭。
叶凌松瞭口气,想要再缩回识海裡,却感受到一阵熟悉的精神力波动。
他心念一动,转瞬,神识已出现在一墙之隔的隔壁房间。
这是一间更小的房间,连张床也没有,好在也没有那些古怪的仪器,因而并不显得逼仄。
叶凌感受到的波动来自房间中的萧渊。
他察觉萧渊精神力活跃,担心他精神力暴动才特意“看”过来,却发现他状态还好。
状态不好的另有其人:房中除瞭萧渊,还有一个人。
那是一个浑身湿淋淋的男人,被五花大绑在一张椅子上,呼吸十分粗重。
男人的一条腿似乎受瞭伤,不时抽搐,又因为被绑的不能动弹,导致那抽搐无法释放而传导遍全身,所以头时不时就哆嗦著摇一下,满是水雾的眼镜歪歪斜斜挂在鼻梁上,要掉不掉。
“呵呵。”虽然狼狈,男人却发出怪笑,歪著脖子,吃力地看向萧渊:“该怎麽称呼你,萧将军?0057?还是……渊儿?”
回应他的,是一根无情扫过他脸颊的棍棒。
叶凌被吓瞭一跳,看瞭眼一言不发突然动手的萧渊:他还真是……人狠话不多。
“你果然还是最出色的一个,当初真不该被你骗过……”男人被打得很是静瞭一晌,看向萧渊的目光,却不减……热忱?“你现在有多强?”
他说著,目光渐渐狂热:“拿现在的你,注入我的新试剂,说不定真的能——”
“啪”的一声。棍棒再次扫过他脸颊,打断瞭他的话。
鲜血四溅。
再开口时,男人气焰不矮,气息却弱瞭很多:“怎麽,渊儿长大瞭,不是从前叫我“父亲”、伸著胳膊要找我抱的时候瞭?”
回应他的,依旧是那根棍棒。
从另一侧扫来,奇快奇准、凌厉狠绝。
“好凶狠,哥哥你看,大坏蛋果然是大坏蛋。”豆子在识海裡小声说著。
话是在贬低萧渊,可它却看他看得聚精会神,头上的小藤蔓都支棱起来:
大坏蛋罚的,就是害哥哥中枪的坏人吗?
叶凌扫瞭眼萧渊,没有出声。
原主记忆中两段来自特务部门的信息,浮上他心头:
萧渊,孤儿出身,街头流浪时被某地下实验室收养,7岁被第二军团程傢傢主在拍卖场买回,做程傢小辈陪练,自此开啓崛起之路。
收养他的地下实验室从事已被禁绝的基因改造研究,萧渊疑似幼时受到实验人员严重虐待,对该实验室深恶痛绝,已于二十年前将其一网打尽。
室内灯光又冷又暗,萧渊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神色格外寡淡。
“呵。”男人这次缓瞭更久,开口先吐出一大口血来,“这麽冷血,和小时候的你不一样啊……渊儿,我很失望——”
这次,他话音未落,“砰”的一声闷响。
男人身体往一侧歪瞭歪——他肩膀中瞭一枪。
“你还是……听不得……我……这样说,怕,我……失望吧,呵……”鲜血涌出,狼狈异常,男人却一脸扭曲的笑。
萧渊仍未发一言,收起枪,手中棍棒上移,一反先前的疾风扫落叶,缓慢地、一厘厘一寸寸地,捅入男人肩上的枪伤。
男人筛糠般抖起来,终于再说不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