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113)
嗯,如果可能的话。
还有一些别的细碎线索和想法,程知柳啊,刘贇啊,等等之类的。
以及那一间屋子的血,应该都是自己的血,不然无法解释为什麽第一排隻是写瞭日期,而无其他备注。
虽然看起来是有点儿多,真是,那一间屋子,都够自己换几身瞭。
不过她倒是不怀疑,她对自己身体诡异的恢複能力可太清楚瞭。
想法过瞭一圈又一圈,鼻尖忽地有点儿痒。
柔软的毛发贴在下巴前,她一笑,抓住瞭莫馀霏的尾巴。
“醒瞭。”
莫馀霏抱她抱得紧瞭些,从鼻腔中发出声音:“嗯——”
她每次这种模样,也没什麽特别的动作,但总会让谭千觅感到一种迎面而来、不由分说就糊瞭她一脸的娇。
受不瞭瞭,嘴角扬起,她含著笑意小声道:“我的天啊。”
“嗯?怎麽啦?”莫馀霏不解问,同时尾巴去剐蹭她的眼睛下方。
谭千觅拨开她的尾巴,“不告诉你。”
“哼。”莫馀霏轻而愉悦地哼瞭声,翻身平躺,双手交叠斜向空中,舒展身体。
谭千觅盯著她的动作,嘴角隐隐有些压不下的笑意。
莫馀霏伸展完毕,坐起来对她道:“早安。”
谭千觅点头,莫馀霏盯著她,她隻好开口道:“早安。”
可是这一开口,那点笑意可就藏不住瞭。
嗯,她相信莫馀霏能感觉出来,这是单纯觉得好笑的愉悦笑音。
果不其然,莫馀霏仍然盯著她。
她顿时觉得更好笑,眼角甚至都泛出瞭点泪花。
莫馀霏再问她,她死活也不说原因,莫馀霏便隻得作罢。
洗漱之后,谭千觅探头看瞭看,“程程去训练瞭。”
莫馀霏倒是无所谓,“没关系,那我们是要去训练室还是在这儿呢?”
“在这儿。”谭千觅不假思索答:“去训练室你就变回去瞭。”
莫馀霏于是在沙发上坐下,坐下之后才道:“关韶不好吗?和她在一起比较轻松。”
说著,她拍拍身侧,示意谭千觅过去。
“是轻松点,不过跟你在一起更开心。”谭千觅从善如流坐过去,嘴上的话也直白得很,“嗯,你有很多可爱的小动作……特点?”
莫馀霏眼神顿时变得幽怨起来,“你又不告诉我,又说出来勾我。”
逗人还是很开心的。谭千觅于是又染上瞭笑意,“就勾你。”
莫馀霏侧眸看她一眼,低头拉过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膝盖上。
“那我隻好勉为其难自己猜瞭。”
沉默几秒后,谭千觅正准备进入“正事”阶段,和她仔细说一下自己知道的事,以及自己的准备。
才开口,她低头看到莫馀霏的手时,忽然愣瞭下,某个想法蓦然浮出水面。
莫馀霏不会因为自己展现出来的“对‘莫馀霏’的喜爱”而陷入挣扎吧?想到这裡,昨天的记忆也顺著闯入脑海。
她对于关韶那句“干你”表现瞭不喜,而莫馀霏也真的答“那我不要瞭”。
自己对于某个特征有不悦,而莫馀霏认为“人是特征的集合,喜欢也是对于某个特征做出的反应”,她一向乐于出演各种特征的集合体。
她会因为他人的不悦而更正自己的内核吗?怎麽可能啊。
有点头疼,因为说实话,她其实认可莫馀霏的观念,她也是这麽以为的。
可自己现在却表现出瞭喜恶。
不对不对,她倒退记忆仔细感受。
自己为什麽会表现出喜恶,因为自己本身就有,为什麽自己会有喜恶,因为有过往的经历、环境的塑造,以及社会文明的滋养。
人本身就是特征的集合,即便看到瞭这个本质,但你是一个集合的事实是不会更正的。
她是一个确定的集合,她有自己的喜恶,即便她看到瞭更高一层的东西,但她仍旧处于现有的层面。
莫馀霏应当与她相同,所以她昨天那句“那我不要瞭”也是站在一个确定集合的角度来说的。
这些没有问题,可问题在于自己刚刚表现出的已经不是特征瞭,而是对于集合的喜恶。
莫馀霏、关韶、之前的保镖莫,甚至以后可能会有更多更多。
平心而论,她确实更喜欢莫馀霏。
因为她隻是一个确定的集合。
莫馀霏应当知道这裡,知道确定的人隻会是确定的集合,知道无论是她还是自己都隻是一个集合。
但应该也难免会失望吧?毕竟她已经在来回切换瞭,应该是在尝试突破一些既定的事实……吧?
怎麽办?要装出一视同仁的样子吗?
她倒是有信心能做到。
但是莫馀霏昨天那句话,到底是被情绪推动讲出来的,还是认真思索后依然如此决定的?
如果是前者,那她就要开始演戏瞭,因为莫馀霏可能也会对那句话感到懊恼。
如果是后者,那就说明莫馀霏和她一样,即便能看到更高一层的本质,但对于自己处于现有层面的事实,接受得很坦然。
那她就什麽都不用做,任由这份关系自由延展下去就好。因为她自己也想不到她们之间的关系会指向何方,甚至于,她也很好奇。毕竟啊,过去不曾存在的对于人的“喜欢”已经出现瞭,并且有愈演愈烈之势。
好,解决方法出现瞭,现在要做的就是:试探莫馀霏对于昨天那句话的态度。
至于原本正准备说的计划嘛,可以稍后再说,这两天应该属于风雨前的安宁。
“不过啊,突然想起来,你之前不是不说髒话嘛。”她踹开鞋子,盘腿面对莫馀霏,接连又问:“现在我们应该在训练室吧?我认为我应该可以在这方面无条件信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