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往事(107)
“先去你那。”周郢当然明白央央的顾虑,只是尘埃未落定,他不想空有閑诺。
“行。”听到这句话央央也终是明了。他们两人之间蹉跎太多了,到如今都未曾真心有过欢喜过后的坦诚相见。也或许是应该的。
周家的人,凉薄应该。
计划有变,央央按着通话对着前头无奈说道:“改去清河苑吧。”
“不是去机场麽。”周郢都已经开始着人备下接下来的预案了。“你不用顾忌我,有你在我不会让事情更糟糕。”
老爷子那虽然说是松了口,可未必不会继续放任。先前的手笔早就覆水难收了。
一条有点辛苦的路,走的或许不会太轻松。周郢有些后悔当初的激进了,“你也别有负担,我知道我带给你的或许只有伤害,可——”
“可哪怕是这样我也依旧想要和你在一起。”
情谊冷暖,或许这样的话说起来是有些咬人悱恻些,可总是真心。
央央弯了唇笑不出声。
她与他之间呀,有太多或许,可是和但是了。
花好月圆
清河苑的房子是孟母生前独留子女央央的。央央虽然少有来住可到底派了人时常打扫,不算没有人气。
整顿了一番才稍稍睡下。周郢抱着枕头堵在门口,茶言茶语:“你这房子我睡了害怕。”
央央奋力反手:“你进来我更害怕。”
“央央啊,没有你我怎麽活啊。”
“瞎活。”
“央央啊。”哀嚎继续。听得楼底下的安保人员试探上前还以为怎麽了。
“不行!我身体还没好。”自己这副模样突如的让人看了去,央央有些脸红,漏了娇,“过段日子,过段日子。”
“央央啊,我只想看着你。”哀嚎无限放大,说着倒真有几滴泪滑了地上。
看着爱人入眠早已成为他的习惯,也是他的安心。
“你的话跟鬼一样,老娘再也不会信了!”可是央央不这麽想。遥想当年少女无知被哄的一干二净,央央就来气。“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小孩吗!”
洋洒小雨,料峭春寒。没由来的一句当年小孩,震的周郢颤颤发笑,失了力跌坐地上。“央央啊,央央啊。”
胜利方赢得了门锁使用权,央央暂且的漏出一缝框景看着地上的人。因淩乱而漏的肩脯,白皙而.....鲜美。
央央心中默默服了。
躲在门后:“怎麽了?”
周郢之手背后撑在地上,摇头:“没怎麽。就是想起当年那块——”
“啊啊啊啊啊——”
说到这央央慌忙合上了门。
当年的那块血布——
饶是张飞如央央也扛不住红了脸。可是门外的周郢依旧嚎声不断:“当年啊——央某人——一点就哭——一次就迷糊——”
“啊啊啊啊啊——”
央央没有办法做到任由周郢肆意胡扯,或许外人不明白可她很是明白周郢说的是什麽。
那时候的两人血气方刚,一次云霄抛顶央央就抵不住想犯困,想合眼——周郢千哄万哄,翻来覆去,沖的央央不得不软了声调让消停会。
正如此时——
捂嘴,羞怯瞪人。
可偏偏就是这麽一双看着含情眼叫人抵不住。
猎物上鈎,一个反手周郢就把人抱进了屋内。
忍住了抛床的沖动,轻轻放下,而后起身锁门。脚步回望,周郢一颗一颗扣回,安抚着某人:“快睡,我对你不做什麽。”
情急失了智。只怪美色和自己的定力不够。事到如今做什麽不做什麽她央央不都是板上的一条鱼麽。于是躺好,闭眼视死如归:“不然你快点也行。”
这些年在赵温晗身边看得多了,虽说她无感情爱,可成年人之间的熟爱她还是明白的。
话音落地半晌也未回应,央央睁眼:“怎麽了?”
周郢呆立不动。央央敞白的将人扫寻了一遍又问了一遍怎麽了,“你这些年应该.....或许......也有吧.......”
或许什麽,应该什麽。周郢清楚,央央也清楚。
可她不在乎。她没有周郢也会有其他人,周郢没有她也会有其他人。
她只是刚好没有其他人罢了。
心头酸涩。斗转时间河,周郢忽的意识到了这些年的种种真的在他与央央间生了缝隙。他说央央啊,我是真的爱你。
“除了你,我别无他人。”
央央兀地眨眼,“我知道啊——”
周郢摇头:“也罢,也罢。”
明明将人将人抛下的是他,说爱人的也是他。如今这副模样,央央倒是来了气性,不解:“罢啥啊?说,说清楚。”
连忙坐了起来,“不说清楚不要睡觉。你不是最能装了麽。”
“话说你以前不是不这样的。”
“现在怎麽这麽绿茶,还—还动不动就哭。”
“咋滴,你不是挺高冷的?”
央央越说越来气。回想当年种种,她都不觉得此刻的周郢会是这般的性格。
“嗯,说。”周郢信步漫游,压了床,合上被。央央才反应过来:“你啊你。”
或许是从前她太年轻道行不够深还是周郢太能装。只是当时牵扯不够深,她未曾把真心放在能够勾兑的位置上??
看着周某人安然合眼入睡的模样央央是越想越不对劲。又不敢把人唤醒只得悄莫转身躺平。
只是平静的湖水下总是瞒不住的波涛汹涌,隐约间就恍然听到了落锁声。
身侧一空,余温未散。
孟央央当真不明白周郢这麽做的目的何在。
起身开了门,周郢站在不远处接听着电话。时差问题,紧急要务,不得不处理。央央给自己找了很多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