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往事(122)
“嗯。”
“那就是私底下出的事。”温影和她都是漩涡中人,周郢这些年如何或多或少都有风声。
“你觉得是谁?”央央不来虚的。周家的情况没人比她更清楚,先前的险境,死生一线。他们是真的想不留活口。
温影默了声音。
央央说没关系,我不做什麽,我也没有办法做什麽。纵使她嫁入周家,若是面临如今处境——
怕也是周郢那般性子。玉石俱焚。可她不是周家人,纵然是,也无权。那一大家子的事根本不是几剪刀就能剪地断的线。
可偏偏只有周郢震得住。
这玩意讲究就一玄学。央央想来想去也觉得没道理。“你说周郢怎麽就能震得住那一大帮亲戚呢??”
温影苦笑。她怎麽知道,“心狠呗。”
可凡是过了头就总有软肋——温影又将矛头带了回来。她道:“言总是真的将你护的很好了。”
“在南城的时候有赵温晗将你带着身边,知道总有一天你要走出南城又提前布局拿出中影——”
“等等——你等等。”央央此刻头晕脑胀的没太明白温影口中的赵温晗是什麽意思。“你说什麽?什麽赵温晗?”
怪不得连孟家都调不出的资料
温影意识到了自己职业生涯迎来一个大挑战。
她道:“安庆幕后是二姐。”
央央到底是有些诧异赵温晗的,她原以为会是任慧芳。
温影表示不见怪。毕竟就连赵温晗也不知道自己出师此处到底是受了谁的托。
是应家二姐,还是孟家,还是周郢。
当年追随周郢风光的时候应知白可是如丧家犬般被撵出的京城。那时孟周二人铺的是老二的门路。
是保护,也是短处。
所以当央央从那里出来周郢追赶是一回事,怕有另一番车祸也是一回事。孟君言死死护着。
央央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麽接温影的这番话。她是做到了置身事外,可不曾想外的这般开。孟君言这些年瞒她的事不少,可也瞒的也太深了些。亏他之前还跟她说那些话。
央央一时间也不好意思问是不是周郢也在其中。她怕得到的答案‘是’。
孟君言远比她还要了解周郢。所以周郢同孟君言至深多年是因为她麽?
不用温影说有其中的原因,小岛上的那个晚上周郢就已经自己说的明明白白了。他就是因为她所以才妥协多年。
她何德何能。
温影问她是不是觉得感动,一个男人在背后默默为你做了这麽多。
央央嗤笑,说说不上来。“你这番话总觉得在偏坡,他在为我了做了这麽多的时候难道自己没有收益麽。”
“他只是刚好把我和那些事费劲心思挂鈎到了一起。”
“无论是否困难,他是有心了,真的。可是我做不到全心全意爱他。无论我是谁的儿女,不管身份背景,如何如何,我这个人就是做不到百分百爱情比例,你能明白麽。温影。”
可能她这人生来冷情,别无他法。
恰恰相反,温影明白。是像周郢那样为爱疯迷的疯子,少有。
温影追随多载自然是经手过眼前人的事。只是她和光同尘,不好说,也不能说。她是局中人何尝又不是旁观者。
作为女性角度而言,温影是心疼她的。
“用不着爱太多,央央。缘分自有定数。”温影还是多少有些看不下去。留下几句也就出了房门。
静室幽幽,似乎是因为枕着熟悉的味道,后来的几晚央央都睡的格外安稳。
连着的几日的会议应酬谈判央央整个人都焕发不少。温影调侃她:“还得是心上人啊。”
央央睨了一眼不做声,心里麻作一团不知道想些什麽。
周郢的消息从那天以后就断了个干干净净一点缝隙都没有好似这个人不曾出现过。
他这个人总是这般,将人迷得晕头转向的时候抽身就走,独留她一人潜游。
那天下着雨,桌上的铃声忽然响起把她震得失了心跳。刚想接起却又被挂了。她不明白周郢到底是有什麽不可说呢。
可能,或许,他这个人只能爱到这了。
孟央央安慰自己。
会议里走了神,起身的时候目眩头晕。央央也没有想到她会这般思念周郢。可是二人无法破冰。
奇怪的很。
温影又一次提起那个名字,问她要不要联系一番。“我来打这个电话。”
央央摇摇头,“他给我了连续发了半个月的信息,我回了一条之后消息就断了。”
“或许他又苦衷呢。”温影解释。
“那他就不该来招惹我。”央央痛绝。
“卓家前些天发了消息,要周郢入主董事会。”温影一瞒在瞒,还是道出了口。“是卓老太太门生的女儿。”
“嗯。”央央淡淡。
“你不惊讶麽。”温影诧异。她以为怎麽样都会有波动。哪怕不那麽明显。不似周郢,天崩地裂,弄得满身伤痕。
可是孟央央做不到。纵然千疮百孔,可也只是闭眼一歇咽下血泪,不做声。
温影到底承认自己有些小看眼前人了。“你知道麽?要是周郢听到你要定亲指不定要怎麽疯呢。”
央央擡头,问她:“怎麽疯呢。”
她这些年被他折磨的难道还不够疯麽?
温影及时剎车,“算了。有机会你会见到的。”
那些尘封的往事不该由她这个窥见几分的人来说。
孟央央嗤笑——都不重要了。
数月前卓氏拉高林入局介入财务,从那个时候她便猜到无论是青田还是卓氏,在或者高林国际银行都不会轻易退场。这场漩涡他们準备了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