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往事(88)
“怎麽不会,下周五我带她去吃个饭两个小时后她的名头就会响彻整个京城。”孟君言说这话时脸上的野心势在必行。
周郢只盯着自己手里的操作。
孟君言再将一军,“我这麽说也是给你机会,你和京城里几个挑挑对手,打上几仗,就知道这麽些年青田的资本在哪了。”
孟君言一边打着巴掌一边喂枣,周郢不说心里也堵得慌。
也就是在央央这,周郢屡屡战败。
“你不知道麽,从明天起青田的亚太板块有我全权负责。”
周郢说这话的时候孟君言没想到会这麽轻飘飘。
青田几代累积,不说国内几家,周边几国的子公司几房那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精怪。
这回轮到孟君言心堵了。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周郢。
心里从新打量了眼前的这个人。“周郢,心够狠。”
不谈国内,周国业务至少还是旁支长辈在负责。他就这麽夺了权,卸了人家的力。实在心狠。
周郢扯了唇,眉心拧成了结眼里还是盯着屏幕。
他也不想,“暂时得。”
孟君言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我只是想给央央一个光明正大的认可。”
他想告诉全世界,孟央央是他周郢的妻子。是青田集团周家认定的家人,他的交友圈,商业圈,无论涉及都知道孟央央这个人和周郢生生世世都绑在了一块。
“那你得了吧。旁支的那几个不会放过她的。”孟君言深知这一做法带来的伤害和好处。
只是他现在也没有办法盘算出到底是哪一方多,哪一方少。
黄昏时刻,天色粉粉得,看的人心里暖暖的。
周郢不知道人什麽时候站在身边的,惊了一跳。
悄悄吐了口息,不曾还是被发觉了。“吓着你了麽。”
六道五识,眼识走了空耳识修了心连带着魂都飘着。周郢回神,这一刻他才觉得央央比他的任何一识一魂都要来得轻。
张了口却不知道要说些什麽的好。
镜前相印,身形交措。两人经年数不清的纠葛恍惚在此刻辩了个清明。
倒是央央先开了口。
“这些年,辛苦你了。”
曾经两人最浓烈的缠绵也仅仅是在四年前,从四到二这个数字很容易。可是从时间上却是分分秒秒,真真切切的心痛过。
周郢故意不看她,逗她。
“你怎麽知道前几年我不是这样的。”
孟央央给自己找了条毯子披上,“那你是麽。”
周郢把它扯紧了。
他说不出口的缘由,只能巧舌哄诱:“我只在你面前这样。”
总有人不远万里,拱手山河只为讨你欢。
央央垂眼,彼此之间只剩了呼吸。
“周郢。”
“这是我为数不多能真心实意的喊出你的名字。”
“或许是我忘了前尘,也或许本就是我们之间的缘分不够。”
“所以——”
“我们就此别过吧。”
直耸云端一百零八层,捎带着地平线从日出到了日落一岁岁晃过,缘分使然,她和周郢没这机缘。
只当错付。
所以从一百零八楼下去的时候,孟央央没有想到会再次在赌场见到周郢。
岛上的天气湿热,孟君言突然接了个电话让人拐个弯车子停到这。
来的人姓钟,普通话听不出任何口音。央央被抱到轮椅上跟在后面癡癡笑道:“你这生意做的事越来越好了。过几年要不要也搞个园区玩玩。”
孟君言一边和人说着话还要推着妹妹的交通工具,妹妹说啥都要接上去,有些谄媚:“你放心,哥碰啥都不会碰这些。”
孟央央哼了一声。
两个多月前周郢突然影了身息海潮项目转手一卖四百多个亿君怡接了手,孟央央当即就觉得不对劲,一时分不清这背后的动机。
忙的孟君言只能夹缝活动,把妹妹接到了小岛才稍稍歇了下来。
有时候央央从实验里出来看着捣蒜如泥的哥哥也不免心疼:“让你接这项目,该着了吧。”
孟君言捏了捏央央的脸,语气甚是委屈:“小没良心的,我累死累活是为谁啊。”
央央故作不知,“谁知道啊,某人惹了一身情债没处躲了呗。”
孟君言不能随时都待在岛上,京城两头飞。一天夜里央央突然烧到昏厥,孟君言才落地又飞回来人才从鬼门关口拉上来。
孟君言将人丢到了公海,那儿的海盗随处可见。央央醒来没看见人心里也明白了几分,“哥,你好好得。”
孟君言从南城直闯到北其中的气运不说,手段是多了去的。
央央怕他真有一天出事。
孟君言熬得人都干了,拽着妹妹的手:“哥没事,哥哥在这陪着你。”
央央沉沉睡去,醒来便看见林池怡趴在床边,孟君言在小声开着会议。
听电话,那头人的大差不差应该是周郢。
“我找的霍家。”
“艺术馆的那个项目让人撤了!”
“不撤你对得起央央麽!”
“......”
“别跟老子扯那些没用的,人是做完了,我让人丢门口了。”
“告诉你家那群老东西,要是再敢动央央一根手指就不是一具尸体的事了。”
这还是央央少有的几次看见孟君言动怒,一声哥叫醒林池怡也吓了孟君言一激灵。
孟君言站一旁,林池怡也落一顿话。但总归是能安心了,“你好好的就够了。”
孟央央颇为鄙夷的斜了孟君言一眼,“我可受不起。这项目要是完整落地,到时候奖项申报,别说医学领域,招牌一挂,君怡又将历史性前进一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