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麽会是小奶狗(梦中梦)(2)
寻季如实地点点头。
现在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但从窗外吹来一缕凉风,让寻季觉得有些冷。
教导主任打完电话走了进来,“寻季,你爸妈不接电话,你给老师说你家在哪,老师送你回家。”
教导主任刚才叫寻季的班主任找一下寻季的父母,告知一下寻季现在的情况,可刚才李曼打电话来说对方都没有接通。
他想着不能让受伤的学生一个人回家,于是才想出了这个计划。
谁知,寻季刚想说话,却被尚心语急忙打断:
“老师,她爸妈出差了,我送她回家。”她的神情似乎有一丝紧张,但在旁人眼里就像是不放心自己的朋友一样。
教导主任不放心道:“可以吗?”接着看向寻季,似乎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寻季本想拒绝,但她现在的处境,好像只能信任身旁的尚心语。
于是她缓缓的点头,“可以。”
“那行,注意安全。”教导主任刚出了门,谁知又折返过来。
教导主任换了一副教训人的口气,说:“寻季同学,你违反了校分校纪,本应是要受处分,但念着你是初犯,就罚你写上1000字的检讨,明天到教务处亲自交给我!。”
一个想不开的学生,被救下来还要交检讨反思自己的行为,真是开了一个地狱笑话。
寻季心里莫名有些不爽。
如果尚心语刚才说的是真的,再加上这个教导主任,那自己想要跳楼,也是情有可原。
但她还是乖乖的答应了。
就在教导主任走了不久后,尚心语和寻季準备收拾东西离开医院。
医生说没有大问题,就是可能暂时会失去记忆,要不了多久就会恢複,所以寻季决定早点离开医院。
少住一天,就少一天住院费。
这时,尚心语的手机来了电话。寻季发现尚心语手上拿的手机是刚才在桌子上的手机,那自己的手机在哪?
尚心语接起电话,“怎麽了?”
寻季见尚心语的神色转换为急切和担心。
“好的,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她说:“对不起,我可能不能陪你回家了。”
她解释说:“我奶奶晕倒在家,我爸又去出差了,我得回家看看。”
寻季倒是一脸无所谓,毕竟对她来说尚心语就像是第一次见面的人一样,自己单独相处起来一定非常尴尬。
“没事,你去吧。奶奶要紧。”
说完,尚心语朝门口急忙跑去。
“等一下!”寻季叫住尚心语。
她不好意思说道:“我家的地址在哪里?”
“···我不记得了。”她挠着头说。
······
夜晚,寻季走在地铁站上,路上都是来来往往的行人。
他们就像是人类专门培训出来的机器人一样,从寻季相反的方向齐齐走来,与她活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回家的一路,想了许多事。
例如:她为什麽想跳楼,为什麽会失忆之类的。
总感觉自己像是经历了什麽令人悲痛的事一样,她尝试回忆,但心里就跟鱼淹死在水里一样,莫名奇妙的窒息。
但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关于自己的家人。
寻季按照尚心语给的地址,来到了一个小区前。
正準备进去时,才发现需要刷门禁卡,她往自己的兜里和书包寻找了一番,可惜无果。
“大叔,能让我进去吗?我门禁卡忘带了。”
“嘀——”
“妹妹你放学了?”说话的人是一个而是20多来岁的女人。
女人的名字叫柳弦,是寻季的邻居。她老远就看见这小姑娘站在门口不进去,走过去才发现是没带钥匙。
柳弦站在灯光下,看见了寻季头上缠的绷带,想要伸手去摸,“你头怎麽了,疼不疼?”
要不是她说,寻季都忘了自己头上缠着绷带,还有自己疼不疼。
寻季有些拘谨后退一步,回:“不疼。”
柳弦见寻季没有事,就一把揽过寻季的脖子,“开心点,走!跟姐姐一起回家。”
寻季心想:“这人还真自来熟。”
就这样,寻季被柳弦牵到了自己门口。
终于到了家门口,她抱有希望地敲了敲门。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抱有希望,是害怕自己没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吗?
对了,现在幸福的门槛变高了,应该说成“普通”家庭。
此刻的寻季就感觉自己像是在抽盲盒一样,但这个结果是早已注定,并且自己已经拥有过这个盲盒了,只是在把里面的东西装回去,僞装成一个新的盲盒。
她抱着这样的心态,门开了。
出现了一个长相慈善的中年女人,“回家了,”之后女人的语气有些责备但又多些宠溺,“怎麽又忘带钥匙了。”
看来,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妈妈。
女人看见自己的孩子脑袋上缠着绷带,还微微渗出一抹红,急忙凑近寻季,手悬空在她的头上,小心翼翼的,生怕像是把什麽弄坏似的。
“怎麽回事?疼不疼?还用不用去医院?”
寻季望着眼前为自己的伤焦急,心疼的人,不知道为什麽心里觉得很安心。
真是万幸。
她回握住女人的手,“放心,我没事,只是被篮球砸到了。”
“下次注意点,等你爸出差回来了,再带你去医院看看。”说完,女人就去炒菜了。
“好。”
这一切看似是完美的,但不知为何,寻季觉得有些奇怪。
周围都是自己熟悉的人,熟悉的场景,可就算是失忆了,可为何对一切,是感到如此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