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诸朝开始围观我的语文课[历史直播](87)+番外
丞相祠堂何处寻,锦官城外柏森森。映阶碧草自春色,隔叶黄鹂空好音。三顾频烦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他遥想着诸葛亮的功业,渴望有名臣贤相匡扶社稷,而诸葛亮赍志以殁的悲剧结局,亦使他感怀不已。
自古及今,功业难成。】
三国。
刘备双目含泪,握住诸葛亮的手,犹自颤声:“军师……”
他的军师,出师未捷身先死。天命,为何终究不在汉室啊!
诸葛亮眸中也充满震动,不仅是为功败垂成,更是为杜甫诗中的感念:“臣遇主公,共匡汉室,出师未捷,便是有负主公所托。蜀中百姓不嫌臣负主之人,犹为臣立祠,臣纵九死,鞠躬尽瘁,又有何不可?”
刘备目中哀意更甚:“军师何以言此?备得军师,方有立锥之地,军师为我、为汉室谋议良多,如何能说是辜负?备在此立誓,信军师如信我,我之骨肉,称你为父,备与军师,休戚与共。”
“主公!”
诸葛亮长揖而拜,纵此时前途幽寐,但得主如此,夫复何求?
许都。
曹操摸着下巴沉吟:“诸葛亮是有才之人。”
曹植看了自家父亲一眼,毫不客气道:“爹您别想了,人家不会来投奔您。”
曹操眼睛一瞪:“有你这么跟你爹说话的吗?就你话多,你爹我不知道吗?诸葛亮都是蜀相了!”
曹植撇撇嘴,并不管自家老爹暴跳如雷,反正水镜说了,他当不上世子,未来还被兄长、侄儿猜忌,那还这么小心干嘛?
破罐子破摔,直接摆烂。
【在成都的杜甫度过了生命中较为安定的四年,然而好景不长,好友严武病逝,他失去依靠,只好买舟南下,落脚夔州。夔州都督对杜甫也很照顾,所以他在夔州住了三年。那些年岁的杜甫,如何不像曾经的孔子那般,惶惶如丧家之犬?
杜甫还有一首登临诗,说花近高楼伤客心,万方多难此登临。万方多难、万家忧乐,一齐到了心头,所以夔州登高,写下“万里悲秋”这样“艰难苦恨”的诗句,就是极为自然的了。
了解这漫长的一段,我们再来将《望岳》与《登高》做一个对比总结。】
两首诗分列两边,一短、一长,一张扬、一沉痛,就这样冲击着水镜下的众人。
【老来登高仍赋诗,少年豪情终不再。这种不再的背后,是李唐王朝沉痛的家国动乱。】!
第40章 登高7
夔州。
一滴浑浊的泪砸在杜甫的衣襟上,接着是两滴、三滴……这个年迈的诗人,一生为亲朋、为百姓,为大唐流过无数次泪,却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悲伤。
他想起当年在兖州重逢时,故友李白戏赠给自己的一首诗:
饭颗山头逢杜甫,顶戴笠子日卓午。借问别来太瘦生,总为从前作诗苦。
李白以这样一种戏谑的方式,叙说离别之情。此事之后,两人再未相见。彼时他们俱是对这首“作诗苦”一笑置之,可曾想到,此后许多年,自己竟真的为诗消减身形、搔断白头?
杜甫以手掩面,嘴唇轻颤着念念:“借问别来太瘦生,总为从前作诗苦……”
宋朝,汴京。
李煜独自凭栏,听水镜讲他早已熟稔于心的老杜诗句,神色凄惶。从少年《望岳》到老来《登高》,凌云诗笔下,俱是国家血泪。
花满渚,酒满瓯,万顷波中得自由。
他是亡国之君、戴罪之人,此生无法仰望杜子美那样的诗圣,但他知道,老杜无法“一览众山小”,自己也再无法“万顷波中得自由。”
“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杜工部,莫要再登高了。
李府。
李清照突然哀哀地叹了一口气,一旁的小姐妹一边用手绢抹着眼泪一边抽噎道:“你也觉得杜工部的诗很惨对不对?”
“是啊,”李清照俏丽的脸上染上几丝忧愁,“我在想,我的诗词后来会不会也变成那样。”
小姐妹一愣,突然拧了她一把:“想什么呢,你没听楚姑娘说吗?杜诗背后是家国动乱,大宋现下安稳着呢!”
李清照摇摇头:“你忘了楚姑娘之前说的,宋人南渡,‘南望王师又一年’么?”
是有这么个茬,小姐妹也想起来了,如花一样的面庞忽然闪过一丝惊恐,那样的血泪,难道也会发生在她们身上吗?
“你……你别危言耸听了,说不定南渡是好多年以后呢!”小姐妹高声说着,仿佛要说服自己。
李清照双手支颐撑在桌上,大大一叹:“希望吧!”
兴庆宫。
李隆基猛地把御案上的东西扫到地上:“危言耸听!危言耸听!”
高力士连忙挥手让人来收拾东西,自己战战兢兢地想去劝住这位暴怒的君王:“可是陛下……这楚小娘子来自后世,她说的,不会是空言啊!”
李隆基被这么一提醒,心中那点自欺欺人被戳破,不由得呆愣两秒,随即又发起狠来:“安禄山,都是安禄山叛乱!这个乱臣贼子,平日装着一副恭顺样,实际包藏祸心。安禄山到长安没有,朕要将他杀了,碎尸万段!”
帝王的杀意毫不掩饰,高力士愈发战战兢兢:“快了,快了,平卢邸报称已经上路了,陛下,您息怒啊……”
【杜甫的诗被称作诗史,有“史”的写法,又有史笔不能触到的感情。从少年到老年,杜甫诗中的诗意当然应该追究家国,可仅仅看成这样就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