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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绝之南城梦觉(出书版)(47)+番外

作者: 冷音 阅读记录

却听凌冱羽轻轻一笑,道:「霍大哥的手还是一般温暖呢!若是有你在旁,即便冬日也能让人感觉十分暖和吧!」

之所以会突然提上这么一句,是因忆起了以前正东北时草庐不够住,只好同师兄睡同一张床的日子......那时就算夏日,他也得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才能入睡。相较之下,霍景周身的和暖气息自然要「易于亲近」的多。

但他向来隐瞒着这些,一旁的霍景自然不可能明白他心中所想。像是给触动了什么的深眸瞬间一暗,某种教人几欲窒息的情感涌现其间,却旋又给重重压抑了下......他一个挑眉、音调微冷:「岭南有冬天吗?」

出身北地的他,自然不太将岭南的暖冬当一回事......可这话却让听着的凌冱羽不由得为之尖笑,道:「就算没北方那般寒冷,天气还是有转凉的时候嘛!偶尔天气骤寒又没有热炕,只能自个儿缩在被窝里的时候,自是十分盼着温暖的感觉了。」

「......既然如此,一寻软玉温香不就得了?绮罗阁那位掬盈姑娘,必会十分乐意效劳。」

略带讽意的口吻,言词间所提及的掬盈,自然就是夺去了青年「童贞」的那名烟花女子。因那件事结缘后,很轻易地便同女子结下交情的凌冱羽偶尔有空也会上绮罗阁同掬盈聊聊天、听听她抒发心中的苦楚。何时气氛合适,自然而然就演变成了一夜春宵。凌冱羽的特殊身分让两人的关系很快就在坊间流传了开,消息一向灵通的霍景自不会错过此事。

听出对方语气中的嘲弄之意,凌冱羽面色一红,有些尴尬地正要开口,前方却已是一阵叹息传来。青年因而微怔,抬眸望去,只见霍景略微侧头移开了视线,淡淡道:「赶紧将酒喝完,再捧下去,酒可要温了。」

「嗯。」

这才想起了那杯让他好奇万分的酒,凌冱羽赶忙提杯,任观察了下杯中酒液的色、香后,瓷杯近唇、略一仰首将之一饮而尽。

「如何?」

才正感受着酒液入喉的感觉及残留于舌尖的芬芳呢,身前便已是一声探问响起。闻言,凌冱羽抿了抿唇仔细回顾口中余味,而在思忖片刻后:「这个是九江上青阁的『沉碧』吧?我以前曾尝过一次,独特的口感至今记忆犹新呢--大哥是特地从九江带回的?」

「我带了两坛回来,一坛放城里,一坛就放在你屋里吧。」

「我能偷喝吗?」

「随你。」

依旧有些冷意的音调,所叙述的却是与之完全相反的意涵......知道那坛「沉碧」其实就是霍景给自己的礼物,凌冱羽面上笑意绽开,凝望着对方的清亮眼眸亦随之带上了浓浓喜色。

--倒不是他真的爱酒爱到这样的地步,而是霍景路途中竟还想着给他带些什么的心思让他深有所感。瞧眼前的俊美面容依旧维持着平时的沉冶,他心思一转,笑道:

「放心吧!我不会一个人把它偷喝光的。能有霍大哥这样的知己好友相伴,这酒喝起来才是最美味的。」

「......那么,今晚还要继续喝么?」

「如果霍大哥不觉疲惫,冱羽自然是十分乐意相陪的!」

「嗯。」

得凌冱羽此言,霍景一个颔首表示同意,却在微微垂眸的瞬间,交错着悲与喜的色彩,悄然浮现其中......

夜色,沉沉。

第十二章

沙、沙--

令凌冱羽自沉眠中模糊醒转的,是纸张翻动的细碎声响。

师兄......?

恍惚间浮现于心底的,是许多年前在东北度过的日子。那时,仍然幼小的他总是早早便因疲倦而上床歇息,然后听着师兄在旁阅读医书或情报的声音入睡。那样全无负担而令人眷恋的安适感受,打背着师父私自下山以来,已经鲜少有过了。

怀念的感觉让意识仍相当朦胧的凌冱羽登时又是一阵睡意涌上。略微缩了缩身子想调整到更为舒服的姿势,可颊侧所贴着的、不同于竹枕的触感和温暖,却让他不禁有些困惑地微微睁开了双眸。

随着双睫轻扇,一方米白色的锦缎入眼,有些熟悉的料子让凌冱羽隐隐忆起了什么,而旋即明白了那份温暖的来由。本有些昏沉的神智瞬间清醒,半睁的眸瞬间瞪大,而无巧不巧地、与自上方正凝视着自己的深眸相接。

「霍大哥......」

半是困惑半是尴尬地唤出声的同时,青年已然撑起了上身,将头颅自竹枕的替代品--霍景的大腿--上移开,同时还不忘抬手拭了拭唇确定自己没有睡到流口水。几分霞色袭上双颊,让他无措中带着不解与惶惑的面容更显无辜,「对不起,霍大哥,我竟然......」

虽说眼前的俊美面容依然看不出什么情绪起伏,仅一双深眸比平时更显幽暗,可凌冱羽还是赶忙出声道了歉,因为自己的失态。

可他还是不懂事情怎会发展成这样......先前他不是还在同霍大哥把酒闲聊吗?怎会聊着聊着就睡着了,还把霍大哥的大腿当成了枕头......清亮眼眸匆匆扫了遍四周试图想找出些蛛丝马迹,可除了认出这里依然是山寨客房、而他屁股正坐着本该属于霍景的床榻、身上披着属于霍景的外袍外,仍旧没有半点头绪可言。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霍景一个探手将滑落至青年腰间的外袍重新拉回他肩上披好--这个动作让凌冱羽面色愈红,微微颔首道了声谢--后,开口淡淡道:「你喝到一半睡着了。」

没有多余的解释、十分简单的一句,却仍让听着的青年多少明白了过来:想来多半是他睡得死沉,霍大哥无奈之下只得将他搬到榻上歇息,所以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