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穷社畜点西索(49)
他赌赢了。
空间系念能力一般是放出系念能力者才能开发的能力,社畜没有往这个方向开发,她的念系更偏向操作系,所以她对气团所做的不止是操纵,还有感应气团的位置,如此,她可以无视距离,精準操纵气团。这样的气团往往没有太大杀伤力,意外在这次作为“标记”发挥了重要作用。
“不是二层!是通道!”和飞坦彙合的信长,边跑边说,“二层与三层之间的通道,是整个黑鲸号防护最严密的隔层,有足够藏人的空间!”
“而且知道了也不能动手。”芬克斯握着拳头,“会把船上所有注意力都引过来!”
“420号房间。”飞坦望向走廊尽头,“你们记得有这个房间号吗?”
刚才路过的标牌上,写的是:
【→401-419】
【←421-434】
由于几十年前的特殊事故,420房间被部分国家避讳,有些酒店就直接省略了这个房号,用相邻的数字代替。
“419?421?在中间?不对。”在走廊尽头,飞坦环顾四周,“她为什麽要说420?”
芬克斯在查看墙壁,信长检查附近的房门,能调查的都调查了,不太可能有遗漏。
社畜作为标记的气团静静地停在飞坦踩着的地板上,入口毫无疑问就在这里。
“……上面!”飞坦擡起头。
“你确定?”芬克斯看到的是普通的天花板。
“试试看就知道了。”飞坦举起剑,双脚发力,跳进了天花板。
飞坦消失了。
芬克斯和信长不再犹豫,紧追飞坦的身影,进入不可见的420房间。
首先进入他们视线的,是满手鲜血的社畜。
“都说了要给我一把武器的……”有限的空间内无法拉开距离,不得不进行近身战,她瞅準敌人的空隙,所有的“气”集中在手部。这是她目前为止对人类使用的最强攻击,结果把敌人的整个头都打碎了。
没有留手,她一点也不敢留手,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敌人的头骨碎裂后,眼球、牙齿和一些说不出具体名称的东西散落一地,社畜手上黏糊糊的感觉不止是血液,还有白色的脑浆。
“好恶心。好髒。”社畜在牛仔裤上不断擦手。
心跳的很快,仿佛跳到了嗓子眼,社畜一边擦手,一边急促地呼吸着。
刚进420就冒出敌人,社畜条件反射使出浑身解数应敌,没有多余的精力继续操纵标记用气团,所以旅团三人组到达的时候,没能看到气团上下跳动,给他们做出表示方向的指引。
虽然可以用变化系的技巧,让气团变成箭头的形状,但气团已经使用了操作系的技巧,而操作系和变化系处于念系的对角线,隔得太远,如果想要同时兼容,又得花费更多精力,于是不在社畜目前的考虑範围之内——贪多嚼不烂。
“亨利奇在哪?!”信长问社畜。
“……不行,没救了。”社畜感应了气团的位置,发现顺序又乱了,“完了。不该回来的。这是陷阱。他们故意放我离开。现在人齐了,我们都要死了。”
社畜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人到底在哪?!”芬克斯抓住社畜的后衣领,把她拎了起来。
飞坦拿出信号接收器,上面显示发信器在左前方位置。
社畜颤抖的手,指向右边。
“跟着她走。”飞坦收起信号接收器,“发信器早就被发现了。”
“坚持住。”芬克斯将社畜扛到肩膀上,“我们不会扔下你。”
社畜耷拉着脑袋,始终擡起一只手,像个指南针,指出亨利奇所在的方向。
不,那也可能不是亨利奇。
她不清楚,她只知道留下的气团在哪里,那个用了“隐”的气团藏在亨利奇的头发里,亨利奇的长波浪卷发十分茂盛,最适合藏东西。
目的地是爱依依家族的屠宰场,或者说,尸体处理部门。
浓重的血腥气,夹杂着排洩物的臭味,让社畜忍不住吐了,芬克斯在她吐出来之前,及时把她放到了地上。
亨利奇确实在这里,但也不完全在这里,他被肢解成了许多份,便于后续处理,毁尸灭迹。
“可恶!”充满杀意的信长一刀砍断了工作台。
他怒气沖沖走到边哭边吐的社畜跟前,本想立刻把她揪起来叫她继续指路,但想想她这麽怕死还能第一个沖回来救人,于是等她吐完了,才沉着声音开口,“你帮我指路。我保证让你活着回去。”
“……”社畜擡起头,脸上仍是惊疑不定的神色。
飞坦和芬克斯显然都不在意亨利奇的死,信长凭什麽在乎一个这几天才认识的黑手党?
社畜不知道,亨利奇令信长想起了和他关系最好的已故同伴。
飞坦和芬克斯知道这件事,也明白信长说的话意味着什麽,他们互相交换眼神,最终选择沉默,让信长继续说下去。
“事已至此,只有杀个你死我活。”信长收刀入鞘,朝社畜伸出手,“我会保护你。用我的性命向你保证。”
结局B-《墓碑》(五)
结局B-《墓碑》(五)
社畜不太敢相信“穷兇极恶的盗贼”的承诺,连小孩子都知道“不要轻信坏人的话”,但在此时此地,信长的承诺点醒了她。
她暂时对旅团是有用的,可以充当半个向导,旅团当然不希望她提前死掉。
想到这一点,社畜又涌出了力气,用衣袖擦掉眼泪和口水,握住信长的手站起来,“……嗯。”
“总结了目前为止的空间变化,我有个猜想。”社畜回忆听过的爱依依家族成员发言,“他们曾经提到‘器官’这个词。如果把不同用处的房间当成器官,所有的空间加起来,是不是像一个生物?会动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