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穷社畜点西索(58)
芬克斯和飞坦会来做什麽,没有特别可说的,唯一要说的是库洛洛。
库洛洛把她当成了树洞,每次来都要讲一些她听不懂的话。不是内容听不懂,是语言不通,库洛洛用的流星街语。
当然,社畜也完全不想听懂库洛洛在说什麽,懂得越多死得越快。
库洛洛第二次来的时候,精神状态比第一次正常多了,社畜居然感到十分欣慰——库洛洛是个正常男人,尽管他同样是个犯罪分子。
在这个糟糕透顶的破地方,社畜对人类的要求已经降到最低,不打她的就是好人。
*库洛洛的回合*
“嗯。”社畜的嘴巴永远是顺从的。
谨小慎微地当了大半个月的“蜘蛛的女人”,社畜分别单独询问了飞坦、芬克斯和库洛洛,问她能不能从旅团基地出去逛逛。
三个人都给出了肯定的答複,社畜不禁喜出望外。
即使不是为了逃跑,她也想出去透透气。
第一天,她出去了五分钟。
第二天,她出去了一小时。
第三天,她出去了一个下午。
第四天,她出去了一个白天。
暂时到此为止,她不敢在外过夜。
在外面比在旅团基地轻松多了,主要是精神方面,敌人的领地容易让人精神紧张。
除了熟悉流星街的地形,调查各种情报,社畜没忘记“念”的修行。虽然敌我实力差距较大,但努力总比不努力的感觉更好一点,说不定哪天就有机会。
杀西索的时候,她这只小蚂蚁不就在里面成功踩上一脚了吗?
扔在流星街的大量垃圾里,混有包含有害物质的垃圾,那些垃圾由穿了防护服的垃圾处理员进行处理。念能力者有“缠”护体,不必穿防护服。
穿过最外围的垃圾山,社畜站在流星街边缘,望着广阔的沙漠,想大声骂髒话发洩内心的积郁,反正大部分流星街人都不懂通用语。
刚张开嘴,裹着砂子的风迎面打在她脸上,她呸了半天,才把嘴里的砂子吐干净。
“……这可真是个鬼地方。”连社畜都想要报複社会了。
社畜去过流星街最大的教堂。
她没有宗教信仰,只是想看看情况。
教堂很正常,神父很和善,每隔一段时间还会给流星街的小孩们分发小点心,和谐,友爱,非常符合社畜对教堂的刻板印象。
流星街是个穷地方,房屋普遍低矮,一般由各种回收材料搭建而成。人们穿着简朴,讲话交谈的样子,和流星街以外的人们区别不大。
所以,像幻影旅团那种报複社会的A级犯罪团伙,不能只从环境上找原因吧?
在富裕的国家,照样有连环杀人犯。
人类的犯罪问题,最早可以追溯到《圣经》,该隐谋杀了亲弟弟亚伯。
社畜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没太大意义,但是能放轻松。
如果总想严肃的事情,她会疯掉的。
大概是压力太大,最近开始变得想吐。
她没有想到……不,她只是不愿意思考……不愿意接受……
一直在死亡的阴影下担惊受怕,经常被折腾到半夜,身心俱疲,生理期紊乱是正常现象……对吧?
“……你是不是怀孕了?”
啪。
最大的肥皂泡破了。
结局B-《墓碑》(十二)
结局B-《墓碑》(十二)
蜘蛛带社畜去见了一个年长的女人,检查身体后,她说大概怀孕四个月。
粗略估算,是在海上的期间,至少排除了库洛洛。
芬克斯、飞坦……又或者,西索?无论哪一个都很糟。
社畜只感到双腿发软,头昏目眩,是芬克斯把她抱回旅团基地。
她不讨厌孩子,几年前,她(和前男友)有过结婚生孩子的计划,但绝对不是在今天这种情况下。
太糟了。
一切都很糟。
社畜坐在床边,双手抱头,揉得头发乱糟糟的,又想要吐了。
“你们怎麽搞的?!”旅团仅剩的女性团员玛奇,态度和其他人明显不一样,也只有她能大声质问蜘蛛,“你们疯了吗?!”
听玛奇接近崩溃的语气,看来,以前的蜘蛛不会干出如今的这档子破事。
“……团长!”玛奇又单独提及库洛洛,希望听到他的回答。
身为团长,库洛洛做决定的时候,总是尽可能照顾每名团员的个人意愿,但在旅团存亡之类的原则问题上,库洛洛的“团长命令”是绝对的,必须遵从的。
“这属于团员的私事。”库洛洛回答。
玛奇和社畜非亲非故,她只是为同伴的改变感到痛心疾首,不会真的为了社畜抗争。
“你们準备怎麽处理?”玛奇激动的情绪缓和了一些,可能是接受了现实,也可能是放弃了期待,又或者,两者皆有,她的声音重新变得冷淡。
“流星街的孩子,当然要交给养母。”飞坦说。
……养母。
社畜知道流星街概念的“养母”和外界不一样。流星街没有通常概念上的“家庭”,人们不是依靠血缘聚集在一起,而是依靠相处的情谊成为同伴。
问:流星街的孩子是怎麽来的?
答:绝大部分是被遗弃在这里的。
为什麽把孩子遗弃在流星街?
因为,只有遗弃在流星街的孩子,才不会登记国民号码和身体数据等信息,可以完全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不用担心被判遗弃罪,也不用担心尸体被发现。不少成年人的尸体也会被扔在流星街,比当场毁尸灭迹更方便。
流星街是垃圾场,更是全盘接纳人性暗面的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