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穷社畜点西索(89)
社畜捏起一片薄得可以透光的鱼肉,心情五味杂陈。西索的刀工无可挑剔,这与他经常用扑克牌精準割人喉咙的纯熟技艺应该是分不开的。
“……”不重要了,填饱肚子先。
社畜上半身趴在气团边缘,西索切一片,她吃一片,毫不客气地将一条鱼都下了肚。
虽没有任何调味料,但新鲜无污染的鱼肉,本身的鲜甜味道就很好。至于寄生虫的隐患,在饿死面前算是小事。
“我吃饱了。”社畜仰起头,“感谢款待,你可以吃了。”
“可我只有一只手能用。”西索无辜地眨眨眼睛。
确实,他现在是残疾人了,缺一条手臂,瞎一只眼,够资格领残疾证。
社畜试着擡高手臂,发现西索还是太高了。西索会意地躬下身,像一条趴下来讨食的大型犬,朝她张开嘴巴,露出鲜红的舌头。
对于西索,社畜没工夫整什麽生鱼片,那太费时费力了。她徒手撕下鱼肉,拔掉鱼刺,就往西索嘴里送。
西索的块头大,食量相应的不会小,不过,这也是西索身体状况变好的证据。身体健康的人,才会有良好的胃口。
“谢谢妈咪~”西索饱餐一顿后,满意地舔舔嘴唇。
“……”社畜收回手,在海水里搓了搓手,洗掉鱼腥味。
这感觉喂的不是狗,是一头狮子,西索居然把剩下的鱼一扫而光。
社畜认为自己从此要修改对西索的认知,他不是发情的公狗,他是头掉了都能再活一星期的蟑螂。
两人都吃饱了,西索的身体状态也还不错,那就该干活了。
“你知道‘乌米亚克’吗?”
“哦~”西索的语调愉快地上扬,“一切听妈咪的~”
如今西索变得这麽听话,社畜感到不习惯,几次都想检查他是不是被炸坏了脑子。仔细想想,他应该是残疾了,不得不依靠社畜,才会选择老实。
一旦西索的状态完全恢複,他骨子里的恶劣本性就会卷土重来。
有点后悔救他,但救都救了,也不可能马上把他弄死吧?
算了,那是未来的事情,现在没空烦恼。
摆在社畜面前的首要目标是做船,就算她是念能力者有“缠”护体,也不能一直泡海水里。海里的生物千奇百怪,说不定就有哪一只好奇心强的,趁她不注意,凑上来啃她一口。
她昨晚还守了西索一整夜,必须在过度疲劳之前,準备好庇护所,得到休息。
人类最初制造船只,就是从鱼身上得到啓发。用木材做成鱼形的船体,仿照鱼的胸鳍制成船桨。
在缺乏木料的情况下,人们曾经用鲸鱼骨架做船的框架,再蒙上一层可防水的动物皮,就制成了一艘小巧轻便的船,称之为“乌米亚克”。
虽然附近没有鲸鱼,但挑选其他体型合适的水生生物,用念弹捕猎没什麽难的,关键是后续处理的取出骨架和剥皮。
过程血腥是一个问题,血腥味引来其他生物是更大的问题。
社畜和西索忙到了夜幕降临,除了保住骨架和皮,社畜顺便喝了不少动物血,补充了淡水。
血不好喝,但在生存面前,别的都是虚的,社畜觉得有必要尽量保证自己处在最佳状态。
为了保证浮力,社畜还在骨架系上充满气的鱼鳔。
这艘“乌米亚克”非常简陋且狭窄,两人都要弯曲双腿才能同时坐下。至少,有了容身之地,只希望不会有太大的风浪把船毁掉。
西索主动提出守夜,社畜没有推辞,嘴里残留着血腥味,精疲力尽蜷缩身体睡着了。
晚上轮流守夜,白天划船、获取食物和淡水。
背包里唯一的一瓶淡水喝完了,在有机会接雨水之前,塑料瓶就用来装自制的淡水。或者说,从鱼肉中拧出的,鱼的体-液。
结果味道比直接吃鱼差了不少,鱼腥味有点明显,白忙活半天,“呃。”
“给我尝尝?”西索松开船桨,接过来,抿了一口,“味道不是很好嘛?”
“喜欢你就全喝完。”社畜嫌弃地擡手挡住口鼻,“正好不浪费我的劳动成果。”
“魔术师对这瓶水用过魔法,现在变得很美味了哦~”西索笑眯眯地递回瓶子。
谎称味道变了,其实没变,西索应该不会使用这麽拙劣的骗局。
把瓶口凑到嘴边,社畜打量着西索的表情,突然想到,西索是变化系念能力者,他对水杯里的水使用“念”,会让水的味道发生改变——变化系的水见式特征。
据说味道的变化因人而异,西索是什麽味道的?
比起询问爱说谎的西索,不如直接尝味道获得答案。
盘坐着的西索像是猜中她想到了什麽,单手托腮,弯起细长的狐貍眼,充满期待地望着她,身后仿佛有一条大大的火红色狐貍尾巴兴奋地摇来晃去。
感觉西索的味道肯定不怎麽样。
衆所周知,狐貍骚味重,绝育的西索可能好点……不是。
换成平时的西索,肯定要强行灌给她喝了。
但是没有关系!如果难喝,现在的社畜可以强行灌给西索喝!
社畜小心谨慎倾斜瓶口,伸出舌头轻轻一舔,“?!!!!!!!!”
酸酸甜甜的,草莓味?!!!!!!
这个的炸裂程度,仅次于“西索早已绝育”的消息。
“人家的味道是不是很不错?”西索闭起眼睛,骄傲地扬起下巴。
喂——喂!你这样完全角色崩坏了!!!!!
“‘伸缩自如的爱’的灵感,也是来源于我最喜欢的口香糖哦~”西索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