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之遇见最强以后我劫后余生(综)(330)
“女王的伴侣,知道女王不想杀他吗?”奴良鲤伴更关心这个。
“她的伴侣,是一位被遗弃的,尾巴是鲛人最讨厌颜色黑色的,一无所有的鲛人。”少年回答。
“所以,其实她的伴侣更想要女王吃了他?”奴良鲤伴惊讶。
“有时候,爱就是恨。”安倍见一摇头,“我没有真的见过这个故事的发生,也无从去考据他们的想法,只是凭借自己的判断而已。我始终觉得,只有两个人都活在世界上,才会有其他的可能,希望他们有朝一日能够敞开心扉地交谈一下,”生死之间的间隔,永恒得令人绝望。
所谓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
“所以,铃鹿山的信物,就和那位失蹤的鲛人国鲛龙公主有关?”奴良鲤伴瞬间明白过来,为什麽两个信物都是一样的龙鳞了。
“对啊!这就是另一个故事了。”少年摇着扇子。
就在这时候,天边飞来一抹白光,沖到少年面前,化作一张拜帖,而帖子的主人,后脚已经到他面前了,安倍见一看着头上乌帽都没有戴好的人:“……”
安倍有行没有敲门的习惯,而安倍见一是看到传讯灵光,下意识地开放了结界,安倍有行跟在拜帖后面就落地了。
距离少年拿到拜帖不超出三秒,场面顿时沉寂下来,娃娃脸的青年大大咧咧地对着比较懵的少年招呼:“又见面了,安倍见一,我是安倍有行。”
奴良鲤伴放松了身体,拇指安在弥弥切丸上,和善地微笑:“御门院家的人?”对于自从现世开始,就和花开院家的人开始防备御门院家和羽衣狐的奴良组来说,真可谓是大敌当前也不为过。
但,谁会直接跑到敌人的大本营来的啊?安倍见一这座神社,就算是神明都不敢窥探,这个人居然这麽大大咧咧地就来了。
安倍见一少见地盯着安倍有行沉默了。
果然是这个气息,这个刻进他灵魂的气息,还夹杂了一点地狱深处黄泉之水的味道。想到御门院家的人,仿佛都和妖或者异兽融合,上一次见到雄吕血身上那种破败还夹杂着这个气息的时候,他其实就应该已经有了预料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能够和那东西融合,还能够保持理智的。
这种感觉,总觉得在什麽地方见过。
“有行先生真是不拘小节,”既然人已经来了,他也不可能同样失礼地把人赶出去,少年阴阳师让小红重新布置了一张矮几,请这位曾经只不过远远看过一眼的安倍有行坐下。
这人身上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就不带半点杀气,活了那麽久的人了,也可能是像他曾经见过的那些神兽,返璞归真,让他们感觉不到,“请。”
“嗯,我就知道,见一君你不是那些古板的小辈,一点繁文缛节都斤斤计较。”安倍有行笑着坐下去,小纸人递给他一杯刚刚倒好的茶,娃娃脸的男人指尖碰到小红的小手手,灼烧的剧痛让他收回了试探的手。
安倍见一回到岛国这麽多年,可御门院家总是阴差阳错地失去有关于他的全部讯息和线索,以至于让一个曾经在可控範围内的少年成长至今。
他已经和那东西融合了,然而这看上去还没有修成人形的小纸人身上,居然有克制他的力量,眼前这个少年的立场,此刻已经十分鲜明了。
既然这个少年早就预见了那场黑暗的降临,就意味着他早早地做好了战斗的準备,想必横滨的一战,也是在为那场灾难做準备。
事实上呢?不管是御门院家的人也好,还是已经脱离那个地方的神明,从来都没有把横滨作为降临地点,因为那里黑暗,却没有信仰。
那里,是另一个魔渊,不管是哪一方的神明,都不会喜欢那个地方的。
但,安倍见一既然花费了一番心血,把那个地方布置成了禁神领域,也就意味着,如果京都不能顺利降临,那里将会成为备选之地吗?
安倍有行不是家族的其他人,他向来都是做最坏的猜想的,而一点小的试探,就已经让他察觉了这麽久以来,少年都没有找上御门院家报仇的原因。
就像他们御门院家,千年的大族,费尽心机保存了家族的最强战力,可原因很可笑。
只是畏惧于千年之前那场灾劫里毁灭女神的无敌身姿,迫不及待地想要投进女神的裙下,甚至不惜献祭自己家族千年的立足根本——他们的祖先安倍见一。
那场毁灭女神的降临,让人类见识到到了原来世界上除了有满足人类愿望的神明之外,也有专为毁灭世界而生的毁灭女神,还有传说里,令生灵恐惧的虚无之海。
他们强大于世,耀武扬威,终归不过是灭世的狗腿子,而他们,都是为了虚无降临,準备给毁灭女神的祭品而已,可不可笑。
这个计划最开始怎麽来的,没有人知道,一手扶植他们的安倍晴明也不知道,就这麽一代代地进行下去。
他也只是一枚棋子,挣脱不了控制,早就摆烂了。直到安倍见一的出现,他曾经默默无闻地潜伏了很久,然后一朝就把他们在阳世的布置全部拔除,不管是出云重登正神雷神神位的雷若,还是一直在暗中寻访更多棋子的雷伏,又或者最大的叛徒家族御门院家,无一逃过。
剩下一个他,可以说是安倍家唯一的一个手上没有那麽多罪孽的存在,不,也不能这麽说,他才是罪孽最深重的那个才对,可少年看他的眼神,很神奇,不是厌恶或者是仇恨,而是很神奇的讶异。
他难道并不仇恨毁灭世界的毁灭女神和虚无入侵吗?难道不应该厌恶他们这样的叛徒吗?他明明看出来了他的底细,却仅仅只是讶异?安倍有行想过一百种他和安倍见一再见的场景,唯独没有现在这样,少年毫不在意地把他当作客人在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