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殿下他借尸还魂啦(117)+番外
他之所求,是不是也很快就可以实现。权势这种东西,实在是太过诱人。
“公子,公子,不好了……”
“慌什么?哪里不好了?”青祁今日心情难得的好,也就不忌讳那些有的没的。
“公子,守着洛家那小子的人来回禀说……说那小子突然就不见了。”
“什么……不是派人好好盯着的吗?为什么会不见了,什么时候不见的?”青祁气急败坏道,他刚把人送进去,手里握着的拿捏那病秧子的筹码就不见了?
这不让他多想都不可能。
“小人也不知道。”前来回禀的仆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坏了自家主子的计划,还不知道主子会怎么处罚他们呢。
“那头人只说,前天夜里还是还是好好的。今早去给人送饭的时候,就发现人已经不见了。”就连什么时候不见的,怎么不见的都不知道。
“有没有让人去找?”
“发现人不见的时候,就已经派人搜了。”仆役赶忙回答。
青祁闻言死死握了握拳,恐怕搜不出来什么名堂来。连人什么时候不见的都不知道,他养的这是一群怎么样的废物。
想想当年宁侯随安手里的雀舍与鸦卫,哪一个不是令人胆寒的存在。为什么他手里都是一群酒囊饭袋。
作为拿捏洛家病秧子的筹码,青祁早就把人转移到了城外的一处不起眼的庄子上,那庄子还是他这两年自己偷偷买下来一处很小的庄子。
寿宴之后,他就预料那庄子可能藏不了多久。原本是想把那洛家小子换一处地方的,可是没等他动手呢,人就不见了。
那些人的手实在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快,而有可能动手的人实在是太多了。青祁得罪的起一家两家,但是得罪不起所有人。
他不是宁侯随安,没有那股子疯劲,也没有他的底气。
所有在寿宴之上见过洛家那病秧子的大臣们,不可能不去查。就算是不因为那张相似的脸,但凡能被陛下亲近的人,他们都会去查的清清楚楚。
甚至都算不上是什么阴谋诡计,不过就是这权势旋涡中的生存之道罢了。
而那些人早就知道消息的人,恐怕一早就已经盯上他。他甚至在不知不觉之间,替别人做了嫁衣裳。
宁侯随安这个陛下的禁忌,那些人不敢触碰。他们垂涎最后的果实,但不想承担风险。所以青祁就成了承担风险的人,守不住最后的果实也是他青祁自己没本事而已。
如此这才是赤裸裸的,权谋场上最真实的一面。
习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
能在权贵云集的上京城立稳脚跟的,不论是新贵大臣,还是传承几代的世家士族。那都是大浪淘沙淘剩下的聪明人,说是有八百个心眼子那都是贬低人家的。
而青祁,从来都是活在他人庇护之下的狼崽子。有那么一个字凶狠劲儿,却没有那么深沉的城府。
这也就注定了,他会被上京城所淘汰。
上京城外的小庄子,这些时间,明里暗里有过好几波人造访。而最后的结果,都是无功而返。
而早就已经被救出来的时安小少年跟在鸦羽的身边,躲在暗处看着上京城水面之下的暗流涌动。
“殿下说了,你可以不涉朝堂权势,但是不能无知无觉。能在这上京城活下来的人,就算只是平头百姓,他们也有近乎直觉一般的反应。”
知道什么东西能碰,什么东西不能碰。
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
洛家已经败落,没有人教他们。但是他们家殿下既然在洛家子的身体里醒来,那么眼前这少年就势必会被殿下牵扯进去。
不管他以后做什么,明白这些远比不明白活的通透。
没错,就是要活的通透。
时安一语不发的看着身边这人让他看的,他也明白,这是阿兄让他看的。这繁华若锦的上京城,远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我明白。”
时安看着那些远去的人,或许,不久的将来,他就要经常跟这些人打交道了。害怕吗?时安在心里问自己,而他的心反馈给他的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那如果我要涉足朝堂呢?”
“那你看到的远不止今天这么多,更或许,你也会成为他们背后的主子一样的人。”鸦羽脸色依旧平静的说道。
朝堂就是另一处不见血的沙场,能不能活下来,活成什么样都只能靠自己。
“朝堂之上并非是非黑即白,究竟是什么样得你自己去看。”
鸦羽对少年想要涉足朝堂的话并没有任何异议,有他们殿下护着他,不论他想要做什么的,都比大多数人容易很多。
权势这东西,有还是要比没有活的更好。
至少,鸦羽是这么觉得。毕竟,无论是他们殿下,还是雀舍与鸦卫的人,他们都是从尘埃中爬上来的。
跟随在殿下身边已经许多年了,他甚至曾经一度忘却,自己过去的狼狈与不堪。北境荒原上,他带着弟弟从秃鹫的喙下抢过腐肉,啃过北境冻死人的冰雪。
活下去……可是活的好难。
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与野兽抢食。就在他都快以为自己就是这荒原上的野兽的时候,他们被殿下捡了回去。
一碗热汤,一张热乎乎的大饼,一件完好的衣裳。
他把自己和弟弟的命卖给了殿下,廉价吗?如今看起来是很廉价。可是,对那个时候已经快死的他们兄弟二人而言,那些东西足够买他们很多次命了。
“嗯。”
夕阳余晖之下,少年不及身侧男人高大,可是心却是一般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