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五险一金她决定卷入怪谈(96)
纪云定躺在床上玩了一个小时扫雷后,发出感慨,随后立刻摇了摇头。
不能有这种想法,对其他调查员太不礼貌了。
但又不能在任务中训练,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就麻烦了。纪云定实在不知道除了玩手机还有什么可以做的。
咚咚、咚咚……
这下纪云定一下精神了,起身用比较好发力的姿势半蹲在床上,听着门外的声音由远及近。
然而,随后纪云定却发现,地上的尸体似乎在求助般看向她。
有时候,怪谈内的各个怪异之间也不一定是完全友好的——尤其是核心怪异和衍生怪异。
纪云定听着外头的声音似乎还有一段距离,便迅速下床抄起尸体又跳了回去,期间不过几秒钟,却听见门外的咚咚声迅速加快,以远超人类冲刺的速度迅速逼近404室。
在门被撞开的一刻,纪云定刚好将尸体带到了床上,自己则摆好了架势准备迎敌。
咚咚、咚咚……
是脑袋撞击地面的声音,纪云定先看到的是一双以诡异角度弯曲的脚,随后视线向下——腿、身体、折断的脖子和明显经历过剧烈撞击的头……
它就这么远远的杵在门口,倒立着,紧盯着纪云定所在的方向。
很明显的坠落死亡,那么如果违反第五条规则的话,估计会受到比预想更重的坠落伤。
纪云定倒是不怎么紧张,还有空做出判断,但随即,一眨眼,它便逼近了床边。
纪云定看不见它的脑袋,只见一副沾满血污的扭曲倒立尸体一上一下地跳跃着,似乎想要跳到床上来。
“啊……我刚才那个行为是算轻度违规了吧。”纪云定嘟囔了一句,随后拍了拍旁边有些愧疚的尸体的肩膀,“没事,我们安全得很。”
除非纪云定非要一直站在地上跟它打,不然这种程度的违规还算轻松——考虑到一般来说,从听到声音到转移至高处本身就需要一些时间。
它开始啃床脚垫,但后勤组准备的东西都质量过硬,再加上纪云定还缠了不知道多少圈铁丝和胶布加固,因此只是发出了些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的声音。
“那个……可以请你安静一点吗?”
纪云定揉了揉耳朵——她的听力被强化过,可以的话,还是想尽量避免这种让人生理不适的噪音,
“这个咬不开的,你别咬了,我们两个都轻松一点。”
它似乎听懂了,又以古怪的方式跳跃着,头一下一下地在地板上敲击,发出咚咚声。
最终,它停在餐桌旁,就这样注视着纪云定,一动不动。
纪云定则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开始写调查记录报告。
鉴于调查员的精神状态可能在执行任务途中发生变化,所以最好是在调查途中得空便撰写调查记录。一来,回去可以上交更准确的资料;二来,也方便调查员自己做前后对照。
不过,纪云定的精神状态显然没什么变化,只是床太挤不好睡,准备熬夜而已。
“宋体,小四,标题大一号加粗,还要写尾注……”纪云定边改格式,边嘟囔着抱怨了两句。
刚说完,纪云定突然觉得有些异样,再看向倒立的怪异,却发现它的表情似乎有些怔愣,甚至缓和了些狰狞的样子。
随后,不知为何,它就这么出了门,似乎不准备继续纠缠纪云定了。
4栋404(2)
第二天, 纪云定打了个哈欠,把尸体姐(或尸体哥,面部受损情况严重, 看不出性别)放到了餐桌上, 连同小白花一起摆摆好。
“不好意思,这里也有一米多高, 你会介意吗?”
尸体不说话。
纪云定看它没有自己翻身下来, 就当它不介意了,干脆地开始吃早饭。
如果尸体能讲话,它大概要问纪云定为什么要把它摆在餐桌上,还在餐桌旁吃罐头。
但对于纪云定来说,只是这里比较方便,而且还有空间,就懒得挪位置了而已。
吃完饭,纪云定把昨天尸体弄脏的床单换了一下,打着哈欠准备睡个回笼觉, 门铃却突然响了。
纪云定晃了晃熬得有些迷迷糊糊的脑子, 拉开门,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似乎年纪比她稍微大一些,约莫二十三岁, 穿着白色裙子和针织外套的女孩子。
“您好……那个, 我想来问一下,您……还有多余的白花吗?”
她似乎并不习惯向人讨要东西, 语气有些不好意思。
“白花?”
纪云定愣了愣, 理论来说, 这栋楼里看到过白花的,只有纪云定、尸体和昨天晚上的那个怪异了。
尸体正安静地躺在桌子上, 纪云定正站在门内,那么对面的是……
“……昨天,不好意思。”
在纪云定发问之前,她反而先开口认下了。
“没事,反正我也没受伤。所以,晚上十点之后你就会变成那样吗?”
眼见纪云定丝毫没有追究的意思,她偷偷松了口气。
“对,晚上请务必小心。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纪云定点了点头,转身进屋翻了翻包,递给了她三朵。
这个人的话不能全信,规则上的“晚上十点后不能出门”与“听见咚咚声要去高处”是两条规则,纪云定将两者混在了一起,而她却一口答应了下来。
目前情况不明,不排除她在说假话顺势误t导纪云定的可能,但无所谓她的目的是什么,无所谓她是什么东西,纪云定只是在遵守规则的同时,顺便送给生前的他们,仅此而已。
“谢谢您,不介意的话,请来我的房间坐一会吧。”她笑了起来,嘴角有个浅浅的酒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