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一般(40)
又休息了会,喻星言说要去江边的许愿树,众人便出发了。
乐谙和喻星言走在后面。她能感到喻星言在她旁边,轻声说:“抱歉呀,让别人误会我们的关系。你生气了吗?”
乐谙偏头,琉璃般纯澈的眼眸里映着他的模样,略带紧张。
她笑意潋滟,清雅温柔:“没关系。”她确实不在乎,因为叶乐沁和陈白月那边,误会得更多。
喻星言感觉自己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然后又像是有些失落地耷拉下脑袋。不过很快,他恢复如初,星眸里又带了上与平常无异的笑。
伊市有一条很长的江,东城的开发紧挨着它,范围也终止于它。江边有棵古树,向来是伊市游人的集结地。
这会过去,江边人群密集,游客络绎不绝。参天古树沉默屹立在夜色里,落了一头白雪,鲜红的祈福丝带缀了满梢。
有晚风拂过,丝带连成长燃的火光,铃铛碰撞在一起,簌簌作响。
绿与红,白与黑的相逢,诠释着心诚则灵。
开发商实在会坐地起价,挂一条丝带要50。平常来说,本地人常来这里,不怎么会来。
何况今晚是除夕夜,这里的人大多是游客,所以要写的人也是层来不穷。
他们几个也要了份写。有的人字不好看,而且用蘸金的毛笔才会刻墨更深,商家会趁机再捞一笔,请个人写字要20。
乐谙铺开自己的丝带,然后一字一句写下“高考顺利,生活顺遂”。
长得高的人挂得地方都比较有优势,挂的留得可以更久。几个人里,梁炽最高,他帮忙把他们的丝带挂到了好一点的位置。
挂完后,又拍了会照。
许愿树人太挤,他们就到了远一点的长椅子休息。几人低头玩手机,乐谙刷了会朋友圈,觉得无聊,又收起来。
乐谙静静凝望着许愿树那片方向,分明瞳孔涣散,视野里尽是晃动的人影,她却还是注意到了那个男人。
她眼神聚焦,勉强看清了他。
他披了件黑色风衣,身形瘦挑。明明在层层迭迭的人群里也像是众星拱月,却无端透露几分孤寂。
男人像其他许愿的人一样,弯腰在一个不怎么难够着的地方,把祈福丝带稳稳挂好。
然后男人直起身,静默了片刻,背影消失在喧嚷的人流里。
仿佛鬼使神差,不受控制,乐谙往他原先待着的方向走。
耳边人声淡去,她再也看不见别的东西,只有焦点对准那条丝带。
她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条祈福丝带,抬手轻轻地抓住,像握住了一个梦。
遒劲秀挺的字体,诉着简单易懂的内容。
“愿谙谙,来世平安无恙,无灾无忧。”
……
大梦初醒般,乐谙猛地回神,受惊的兔子似的东张西望。她发现自己正站在陌生的人群里,没有在许愿树下,也没有在喻星言他们旁边。
她回眸望向那棵许愿树,没来得及再思考什么,喻星言就跑了过来:“乐谙,你怎么又回去了?一愣神发现你到远处去了?”
见她脸色苍白,喻星言很关心地问:“有什么东西丢了吗?还是身体不舒服。”
对上他饱含忧虑的目光,乐谙咬了咬下唇,强迫自己回归现实。人群里的喧嚷声重新涌入大脑,乐谙摇了摇头:“没什么。”
喻星言带她回到了长椅子边,乐谙坐在椅子上,仍有几分不着实际的恍惚。
她想了想,觉得有必要确认一下。然后跟他们说了声,跑回那棵许愿树。
乐谙在那个似梦里的位置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那条和她有关的丝带。有点失望,又忧心忡忡地回到原地。
乐谙坐在椅子上思忖了会,打开手机百度,搜索“频频出现幻觉是为什么?”
得到的回答诸如此类“精神紧张”“精神分裂症”“被害妄想症”……
乐谙:“……”
她果然是压力大了,得好好休息才行。再不济就去看会心理医生,乐谙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这种邪门的东西怎么能相信……!
他们停留了会,又在天桥和街道附近转了会,吃了火锅,才回到市中心。这会临近整点,市中心挤满了人,他们抬头看到,市中心大楼电子屏幕上,显示着距离新年还有19分钟。
感受到人间真实的烟火气扑面而来,乐谙才从那场诡异的心理里抽出思绪来。大家都在期待,都在翘首企足,都在等着迎接一个浩大的新年。
终于,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当倒数终于由分钟变成了秒数,围观的人群开始异口同声数起数来:“57,56,55……”
乐谙的心也跟着这激动的声音一点点提了起来,到最后,
“10,9,8,7,6,5,4,3,2,1!”
一声礼炮猝然嘣起,随即是一簇簇接连不断的礼花绽放天际,五彩缤纷,点亮寂寥的夜空,在伊市的苍穹里刻上新年降临的痕迹。
新年快乐。
祝你,祝我。
快乐
大年初一清早,叶父叶母就带着一家人坐了飞机往宁城。宁城没有飞机站,中途还要换乘火车,才到了目的地。
舟车劳顿,叶乐沁和叶蔚两人浑身充斥着满满的疲惫。这俩昨晚打游戏到两三点,不困才怪。
叶父叶母了解过外婆家的情况,又和乐谙商量了一下,提前订好了酒店。
尽管这两很困,下车放完行李后,还是打起精神观赏乐谙过去生活的地方。乐谙带领一行人去往外婆家,心里不免有一丝紧张。
外婆在家门口等得都坐不住了,看到人来了,顿时喜上眉梢。叶父叶母自然对她很客气,和乐谙仿龄的那两位也彬彬有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