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叔叔(37)

“不是，样品，还需要改进。”

她学小莫那样，直接坐地上，继续摆弄这些配件。

他帮小莫完成最难的拼装步骤，退回来挨着她，改蹲为坐，耐心等到她完成最后一步，才说：“我算过，一年接上3-4单就够生活开支和理财计划，空闲的时间比其它职业多。”

她笑嘻嘻答：“我也一样。”

他跟着笑，十分确定她没听明白深层的意思，不打算逼急了，轻飘飘地说：“你说得没错，应该能应付两个孩子。”

“我有点紧张，不知道他晚上……”她看一眼专心在玩的小莫，为了尊重小朋友，侧着身体靠近谢阳和，悄声说，“会不会尿床？我要不要定个闹钟，半夜叫他起来上厕所？”

他摇头，歪着脖子配合说悄悄话：“不需要的，八点半以前喝完牛奶，睡前上个厕所就可以了。我来吧！”

欸？

她想要说的话，被门铃声打断，突然忘了要说什么，干脆站起来，抢着说：“我去吧。”

他比她动得快，摇头，用眼神示意她关注小莫就好。

他大步走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不速之客：谢景尧和鲍星晨。

两人的套装上都有斐乐LOGO，网球包上都印着Wilson，只是颜色不同。

这情侣装太扎眼了吧，来砸场子？乔荞凑到小莫耳边，偷偷交代神秘任务。

谢景尧客客气气喊了声叔叔，然后说着有点扯的理由：叔叔做的美食太惊艳，难忘，练球时越想越惦记，越惦记越饿，就带上球友过来打扰了。

他才说前半句，就跟鲍星晨一样，被小莫吸引住了。

真有小孩！

虽然看不出跟谢阳和有多肖似，但跟乔荞绝对是母子脸。

小孩年龄可以根据身高大致推断，用大人的年龄一减，就能得出事发时间。

我去！

谢景尧先崩溃了——五年前他跑回来过，但立刻被轰走。怀孕大半年加四五岁，可不正好！

“你的？”他指着那方向，惶惶无措地问变态叔叔。

谢阳和不知道他脑洞这么大，以为他指的是费劲淘来的博朗收音机，点头说：“嗯。”

谢景尧心态炸了，回头瞧一眼鲍星晨，刚要嚷嚷。小莫咚咚咚咚跑过来，抱住谢阳和的腿喊谢阳阳。

这是什么剧情？

谢阳和知道小莫在外人面前很敏感，弯腰把他抱起来。小莫抱着他脖子，照姐姐教的，用力喊“姐夫”，喊完感觉其他人有点不对劲，就自己加台词：“我想吃嘟嘟。”

谢阳和笑，虚心请教：“嘟嘟是什么样的？”

“戴帽子的面包。”

乔荞担心会笑场，埋头整理分类，远远地补充解释：“嘟嘟包。奈雪下架了，师大西门外有家面包店做，我来下单。”

不是爸，是姐夫，心塞等级下降了，但依然不畅通。

客人进来后，自觉换上一次性拖鞋。谢阳和抱着小莫，单手给他们倒了水，将杯子安放在餐桌这边，用了杯托，这是一种待客定位：你俩坐这，别乱跑。

乔荞把小莫叫过去继续玩，谢阳和简单洗了点不用切的水果，放下果盘后，人留在这边，坐在桌子的第三方。

谢景尧担心他拒绝提供餐点，抢着说：“我说你是大厨水准，她怀疑我在吹牛。叔叔，你露一手，别让我在朋友面前丢面子。”

乔荞背对着他们喊：“既然是你的面子，那你来做饭。”

谢阳和又笑。

鲍星晨知道自己这时候应该善解人意地说不该打扰，起身告辞，但她心里憋着一口气吐不出来。她拿起杯子，喝两口，放下后，压低声音问起旧改的事。

谢阳和巍然不动，淡淡回应：“不好意思，精力有限，做不了。”

“阳和，你不要这样消沉，我知道你可以的。建筑业遇冷，以后是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准。这个机会很难得，不然我也不会催那么紧。”

“谢谢认可，但不必了，我有工作，能糊口，安于现状。”

“阳和，你……”

鲍小姐死缠烂打，是时候上场了。乔荞娇娇地喊：“阳阳，我要喝水！”

谢阳和起身，倒好水送过去。

两杯，大人小孩都有，都是喂着喝。

谢景尧看得心慌，压低声音问身边这位：“姐姐弟弟的，是不是未婚生育搞的幌子？”

鲍星晨摇头，斩钉截铁说：“姐弟或兄妹差20来岁很正常，开放二胎后，出现了不少。他责任心那么重，有了孩子一定会负责。”

对对对！

小莫喝完水，爬到乔荞背上趴着。谢阳和抱开他。

谢景尧看他们说完悄悄话后一齐在笑，心酸。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不怎么像的人，越看越像。他不知不觉攥紧了拳头，对着那边喊：“嘿！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小莫被这声叫惊了一下，紧紧地抱住谢阳和，半探出头看谢景尧，小声回答：“哥哥，我是中一班的小莫。”

谢阳和不想吓到他，没有出言呵斥，只用眼神警告谢景尧，然后柔声问小莫：“我们做饭去，小莫来帮忙，好不好？”

“好！”

“景尧，你招待客人。”

乔荞要去帮忙，不拼玩具了，捧起木块往匣子里填。

谢景尧看得心惊肉跳，焦急地嚷嚷：“那是古董，会搞碎的，你轻点。”

谢阳和一如既往地纵着她，高声说：“没事，坏不了。”

谢景尧气得脑瓜开启了震动模式——他以前因为这玩意被训了N次啊！

东西确实很旧。

谢景尧是善意提醒，乔荞怼不了，改轻拿轻放，收完东西也去厨房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