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以继日(102)
“嗯,而且有点什么风言风语,对你不好。对你不好的事我不会做的。”
严爱人满意地笑了笑。
“我走之前会安排好的,以后你就坐办公室,别出去风吹日晒跑新闻了。”
看着大豪关门出去,严爱人撇了撇嘴。她觉得,这些年也没有亏待大豪,自己问心无愧。
还未到下班时间,严爱人提前离开了,她要去给郝梅莲选蛋糕。
出电视台大楼时,她刷着手机,想看看白海平见完警察后,会不会和她发消息,结果一不小心,跟一个陌生女人撞在一起,对方手里的卡片撒落一地。
“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走路也着急了。”
对方40岁左右的样子,整个人看起来极有涵养,讲话温声细语,穿着也很年轻。
严爱人赶忙弯下身帮对方捡东西,她发现,地上那些画着各种神秘图案的卡片是塔罗牌。与此同时,她发现女人最先去捡的,是一份首页写了《塔罗女王》的综艺合同。
严爱人眼前一亮。
特别是看到对方穿着长至脚踝的波西米亚棉质裙,迭穿着神秘图案的卡其色马甲,脖子上是各种天然材质的长项链,胳膊上各种叮叮当当”的镯子,一头泡面长发由镶着珍珠的刺绣发带束起,整个人自然质朴中透着神秘与时髦,严爱人瞬间被吸引了。这女人,显然是十分有灵性的玄学从业者。她感觉对方手里再捧个水晶球,就是森林女巫了。
过去,严爱人只是听女儿提过塔罗牌,但是一直没机会尝试,她总觉得那是小女孩玩的。可是眼前的成熟女性再加那份被电视台认可的项目合同,让她立即来了兴致。
“您好,可以问问,您会塔罗牌吗?是要来台里做节目吗?”
“是的……不过节目的事,您先保密哦。”
对方礼貌答复的同时,装作不经意地挡住了手中的合同。
“当然,我懂的。我也是电视台的,我对塔罗牌还挺感兴趣的,这个怎么看啊。”
“哦?是吗?那您心态真是年轻啊,平时来店里的客人都是年轻小姑娘,年纪大一些的更喜欢去庙里卜卦。”
严爱人尴尬又受用地笑了笑,“还有店啊?在哪啊?”
“在东方路,我正要回店里呢。”
说着,女人抱着东西就往外走。
严爱人想着,东方路那边有几家不错的蛋糕店,可以同路。
“一起呀,我也要去东方路。”
女人停下脚步看了严爱人一眼,“这么巧,你怎么过去啊,需要我稍你吗?”
“好啊,那谢谢了。”严爱人求之不得。
上了车以后,女人心无旁骛地握着方向盘,严爱人主动开腔了。
“这个塔罗,准吗?”
女人笑了笑,看来这个问题她被问过太多次了。
“确实,西玄因为历史性和文化性在国内没有东玄那么被认可,尤其不受一些年长的人喜欢。不过我两边都懂一些,我会东西结合起来一起看,所以我的店生意比较好吧。”
“哦?这可不简单啊。”
这倒是意外之喜,没想到这个女人比自己想的要厉害。
“确实有时候觉得比较消耗,所以我的店每年差不多有一半时间是关门的,我要出去补充能量。最近也是刚刚回国,所以从早到晚都要忙,攒的单子有些多了。”
“东西结合要怎么算呢?”
“我自制了一套结合周易和塔罗的卡牌,看的话也是结合起来的,会更准确。”
刚刚严爱人还觉得塔罗随机性有些强,听对方这么说,她更加觉得自己觉得可以试一试。
“您今晚客人多吗?”
“今天因为我担心电视台那边忙不完,所以只安排了一个人。没想到结束还算早,忙完那个客人就没事了。”
“那我先去其它店买东西,等那个客人结束后,方便给我看看吗?”
严爱人心绪不宁一整天,眼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信命,过去她听“佛祖”的,从没出过差错。可是现在,她也嘀咕,“佛祖”的庇佑究竟够不够。上次去西祖山求的串也裂了,估计就是提醒她后面的事不顺。可是究竟要怎么做,“佛祖”给不了她具体的指引。
刚刚听女人那么说,严爱人十分心动,不知道西方的神,灵不灵。东方不亮西方亮,万一呢?万一灵呢?
女人扭过头看着严爱人,意外地笑了出来。
“您也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啊。”
“是啊,怎么样?今天可以吗?”
“那好吧,难得我们有缘,我就加个班吧。”
女人将车停在东方路的蛋糕店门前,给严爱人指路,“我的店就在对面,看到了吗?紫色门面那家。”
“好的,那我一会儿过去。”
选好蛋糕后,怀着一丝好奇,严爱人来到女人的店里。上一个客人还在,气质同样不俗的店员接待了她。
一进门,就是她叫不上名字的植物——一看就是被精心照料过的,它们在柔和的灯光下舒展着身体,阔叶像涂满精油般充满光泽。
开阔的角落有一处水景,水流从一座精心雕刻的石制喷泉中涌出,石雕上刻着像是魔术师、女祭司、隐士的图案。
还真是中西结合……
严爱人以为,这里会有一些故弄玄虚、乌烟瘴气的西式布置,甚至做好心理准备,所谓的神秘店铺或许会是一个小家子气的骗钱营生。没想到,店里十分雅致、通透。
这里灯光考究,既不是刺眼的明亮、让人感觉秘密无所遁形,也没有刻意压抑出昏暗的感觉,而是用恰到好处的柔和营造出温馨神秘的氛围。一股香气在空气中缓缓弥漫,气味小众淡雅,让人的心情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音乐的选择同样玄妙,轻柔的旋律既不喧宾夺主,也不单调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