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反派牵红线(109)
上面两人好像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
他叹口气,冲着上方分不出来谁是谁的两道身影,浅笑着调侃:
“师父,我说您就从了师娘吧,之前想人家想到睡不着,如今又何必拿乔呢。”
勇士啊!
他这句话一出,苏矜矜心中瞪时警铃大作。
她唰一下从地上起身,一个眼神都没来得及给他,十分敏捷的往旁边跳了两步,然后激动着驻足观望。
在她转身看过来的时候,南荣旌已经结结实实受了一拳。
关山月顶着一张青春靓丽的脸破口大骂:
“你个没心没肺的混小子,要不是为了你,我至于做到这个份儿上吗?”
南荣旌略弓着身子,嘴角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
余光撇过去,苏矜矜和洛九歌就站在三步开外,脸上是明晃晃看好戏的神色。
哎,失策了,这样好像有些丢人。
不是,一段时间不见,老头子怎么变得这么暴躁?
这跟他设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想解释,但关山月正在气头上,完全不给说话的机会。
“你个黑心肝,谁教你编排师父的,啊?我什么时候做过那样的事?”
还想到睡不着,亏他说得出口。
南荣旌忍着疼直起身子,在心底感慨师父下手太重。
刚刚毫不留情抛弃他的人快步走过来,脸上罕见的带着些心虚。
南荣旌递给她一个谴责的眼神。
苏矜矜摸了一下鼻子,轻拍他的肩,凑在耳边悄声道:
“这顿打你又免不了,我还不如腾个地儿。”
好有道理,无话反驳。
南荣旌无奈叹气:
“你大可不必这么诚实。”
他看了满脸怒色的关山月一眼,转头严肃的跟洛九歌解释:
“我刚刚随便说的,只是想让你俩别再继续打下去。”
关山月冷哼一声,洛九歌没有回应。
苏矜矜站出来替他打圆场:
“对,我可以作证,就像我编的那些故事一样。”
洛九歌撤了禁制,因为她刚刚劈的那一剑,这里周围空无一人。
南荣旌看了看火冒三丈的自家师父,还有一边看好戏的未来师娘,在宽大衣袖的遮掩下悄悄牵起苏矜矜的手。
苏矜矜想挣没挣开,那人死死抓着,手心还被浅捏了两下,像是一种无声的提醒。
嗯?
她抬眸去看南荣旌的脸,他目光看着洛九歌,嘴角的笑怎么看怎么欠:
“师父他也绝对没有想你想得睡不着,因为那时候……”
他顿了一下,暗暗朝苏矜矜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
关山月一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不好,当即要拦,可惜还是差一了步。
“我还不知道他想的是你。”
“嘭。”
两人原先站着的地方被炸出一个大坑,人却早已没了踪影。
关山月咬牙切齿:“孽徒。”
他想去追,但洛九歌已经一个闪身站在了他面前,态度强硬:
“当年的事你还欠我一个交代。”
她只是站在那里,没有用术法,也没有出言威胁,关山月完全可以什么都不顾的离开,像之前那样,但他没有。
跟他身受重伤回六道鬼冥被她救下时互相讥讽不同,跟为了倒霉徒弟向她低头求六道鬼火时也不同。
这次两人都十分平静。
事情总得解决,没办法一直拖着。
关山月叹口气,嗓音干涩:
“是我对不起你。”
洛九歌轻哼一声,缓缓点头:
“在我继位之前逃婚,这不做人的事情也只有你才能干得出来。”
听到这些挖苦,关山月苦笑一声:
“一旦与你成婚,我此生都没办法离开王庭,你也知道,那时候我……志不在此。”
他脸上神情复杂,愧疚与无奈交织。
洛九歌冷笑:
“不就是觉得我的身份会拖累你吗,不愿意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一声不响就离开?”
这才是她最生气的点,他们幼时相交,知心相许,由双方亲族定下婚约。
可这人却突然消失,只言片语都没留下。
她那时候忙的焦头烂额,完全被这件事打了个措手不及。
“因为我自己也很纠结,鬼族人非必要不得出六道鬼冥,我找到出口纯属阴差阳错,根本没来得及告诉任何人。”
关山月低着头,没敢去看她的眼睛。
不管怎么说都是他的错,那时年少,处理事情还不能面面俱到。
“总之……对不起。”
其实总有办法能通知到的,六道鬼冥虽然极少与外界相交,但也绝对算不上与世隔绝,找即将往生的魂灵送个信就是最简单的方法。
但他一直没有回音,很明显是在逃避。
道完歉之后,关山月等了许久,但没听到任何回应。
抬头一看,面前空无一人。
他苦笑一声,怔在原地许久没有动弹。
锁链
四周飘荡着星星点点的微光,点缀了附近一整片幽绿色空间。
鬼族祭台上,一人高的黝黑旋涡正在高速运转,另一边,是无边无际的虚无。
苏矜矜直挺挺站在旋涡前,全身僵硬无法动弹。
她催动灵力,想要突破施加在身上的桎梏,但无论用哪种方法,始终都没办法挣脱。
“别白费力气了”
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要是连你们两个小辈都困不住,我还做什么做鬼族的王?”
这语调中带着些细微的得意,属实不像是一族之长能说出来的话,换言之,洛九歌这样久居高位的人能说出这种话来,恰恰说明她此刻心情不错,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