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反派牵红线(64)
“浮屠冥塔,每一任魔尊的闭关之地,现在已经废弃了。”
废弃?
看着真不像。
塔身虽然整个都是黑色的,但它在浅蓝色的苍穹下耀眼夺目,傻子都能看得出它没被废弃。
这人就是不说实话。
“核桃一明明说塔深处是魔族试炼之地,凡是进到那里再出来的年轻人都会成为魔族砥柱,你怎么还骗人呢?”
苏矜矜一动不动,任由他动作。
这段时间她已经习惯这人时不时做出的逾越之举。
在人家的地盘上,自然是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索性她也懒得动。
美男贴心服务,有什么不好接受的。
再说,周围肯定有很多人明里暗里在关注他们。
他做这些事情落在有心人眼里意思便大不相同,自己也能省些麻烦。
苏矜矜明白,轩金殿那些人对自己谄媚的姿态便也源自这里。
狐假虎威嘛,谁不会啊。
能得到更好的对待,不要白不要。
初来乍到,还是找个靠山比较重要。
虽然到现在还不知道他抓自己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真正被带回魔宫,苏矜矜反而不像之前那么无所适从了。
其实这里,才是真正离她父母更近的地方。
就在那片连绵不断、望不到边际的成片冰原的那一边,是人族与魔族的边界。
她的父母就驻扎在那里。
哥哥说他们两个小时候在边域待过很长一段时间。
从那里看过来,就是极北连绵不断的冰山与整齐排布的乌沉沉的魔族建筑。
这是她小时候见过最多的风景。
只是她失忆了,因此不记得。
但停留在脑海中模糊的记忆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对这里的熟悉。
分别的这么多年来,这是她离父母最近的一次。
南荣旌睨她一眼:
“知道你还问?”
她抓着自己殿内的所有人给她讲故事,还强迫别人给她表演节目。
哄嘈嘈整整两天,吵都吵死了,真以为他不知道?
苏矜矜神秘兮兮凑到他身边。
长而微翘的睫毛扑闪扑闪,莹润的眸子直愣愣看向他:
“我觉得你知道的比它多,而且我不觉得你会骗我。”
南荣旌不自然地扭头,将她凑近的脸推开。
食指中指相互揉搓,驱散心中莫名的痒意。
“不相信算了,懒得跟你说。”
切,连个借口都懒得找。
“我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他今天早上莫名其妙把自己薅起来,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结果到现在了也没告诉她是什么。
昨天夜里飘了一场大雪,魔宫中来来往往的宫人在清扫积雪。
他们有条不紊做着自己的事情,即便突然冒出来一个苏矜矜在旁边叽叽喳喳也仍旧目不斜视,一丝窥探的欲望都没有。
南荣旌走在她身边,长身玉立。
周围有人的时候他似乎总是绷着一张脸,好像出现在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平等的欠他钱一样。
“去见我母亲。”
他声音淡淡的,辨不出喜怒。
但苏矜矜就是能从那一成不变的语调中听出他不开心。
很不开心。
她没再开口,这让南荣旌有些诧异。
看她一眼,他福至心灵想到了什么,说出来的话难得带着些柔和:
“不用害怕,我母亲是人族,不会为难你的。”
人族?
这倒是真想不到。
据说魔尊当年还是少主时为了一个女人险些与家里闹掰。
因为这个,他与老魔尊僵持许久。
不过最后还是遂了他的意,应当就是南荣旌的母亲。
本以为是恶意夸大。
现在看来,这说不定是真的。
一族之后是个外族女子,这其间遭受的非议肯定不小。
苏矜矜跟在南荣旌身后,看见了一座雅致的二层小楼。
是黑沉沉一群建筑中唯一的亮色。
它整个外观呈现浅绿色,因为白色的墙壁周围爬满了绿色植物,有些甚至还开着花。
小楼外围一圈都被五颜六色的盛放鲜花包裹簇拥,像个遗世独立的世外桃源。
只一眼,就能看出这里的主人极其会生活,还很有格调。
这么与众不同的色调在一群黑色里面也不显格格不入,相反,它将自己很好地融入了进来。
如同众星捧月的仙子般脱凡出尘。
在这样严苛的环境中都有心情去侍弄花草的人,绝不仅仅是有兴趣这么简单。
她很有钱。
她还很强。
苏矜矜踏足的第一眼就看出这里生长的花卉皆非凡品,大部分都来自于温暖舒适的南川,与极北望不到边界的冰原完全不能联系到一起。
但它们竟然能在冰天雪地中开的这么好,只有一个解释:
有人在用灵力源源不断的蕴养。
是个会生活还很舍得下血本的人。
这是苏矜矜对这位魔后的第一印象。
小楼内里布置的简约大气,浅青色的帷幔,玉白色的石板。
一眼望过去十分像界寻常人家,而非魔族之主的居所。
奇怪的是,南荣旌进去之后一句话没说。
嘴角紧抿,直挺挺站着,整个人看起来比在外面还要冷漠。
似乎即将要见到的不是他的母亲,而是他的仇人。
他们两个进来后,小楼内的侍女合侍卫们都很有眼色的尽数退下。
“你回来了。”
一声轻柔的女声,很明显是在招呼南荣旌。
苏矜矜抬头去看,然后就被怔在了原地。
无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