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反派牵红线(66)
她打量了眼旁边治疗全程未发一言的人,心里有一只名为好奇的小鹿激动的快要冲出来。
他好像一点都不依赖母亲,两人之间甚至比陌生人都不如。
魔后从头到尾带着浅浅的愧疚与讨好。
这人则是彻头彻尾的疏离。
母亲从他嘴里吐出来甚至只是一个称呼,完全听不出任何感情。
“看什么?”
看起来像是在发呆的人猝然转头,带着些好笑看向她。
被抓包苏矜矜也不觉得尴尬,索性把自己的疑惑问出口:
“你为什么不喜欢你母亲?”
直接点明他对他母亲的态度,或许不是不喜欢,而是刻意的冷淡。
南荣旌睨她一眼,脸上的笑淡了许多。
“你不觉得你的问题有点冒犯吗?”
“不觉得,你跟我说说。”
“……”
他将人送回为她准备的院子,无视苏矜矜眼底望眼欲穿的期盼,不由分说将冒出来的头按回去。
“很晚了,早点歇息吧,明天带你出去玩。”
“我不想去。”
她想也没想直接了当拒绝。
这下轮到南荣旌追问了:
“为什么?”
她应当是个很喜欢到处溜达的性格,自己特地抽时间出来竟然被拒绝。
想不明白。
苏矜矜歪着头,小声嘟囔:
“谁寄人篱下有心情出去玩儿啊。”
声音虽然不大,但南荣旌注意力一直放在她身上,是以这句话还是被他清楚地听到了。
莫名觉得有些委屈。
如今这待遇,她是怎么得出自己寄人篱下的结论的?
心拔凉拔凉的。
他沉着一张脸:
“我是在通知你。”
说罢无视苏矜矜气鼓鼓的脸,转头离开。
徒留另一人在原地跳脚。
今日还有一堆事没有处理,因此他脚步不停走进书房。
进门一瞬间就敏锐察觉到另一股气息,他眼神一凛,抬手挥出一道罡风。
势头凌厉的灵力被轻飘飘阻隔,书架前看着他的人一身黑衣,气势威严。
是南荣恒。
“父亲怎么来了?”
他若无其事收手,闲庭散步般站在他对面,一丝吃惊都没有,显然对这种情况早有有所准备。
南荣恒看他这样就来气,可这么多年了,一时之间也没办法改变。
他索性将头转过去,眼不见心不烦:
“人族给我们下了战书,要你三天之内将人交出来,否则便联合妖族大举进攻。”
自己这儿子消失多年,一回来就送了自己一分大礼。
外界物议汹汹,群情激愤。
说他蛮横无理,冒充叶无思的身份进入流光剑宗意图不轨,是魔族狼子野心想要率先开战的铁证。
不仅如此,被发现后他死不悔改。
公然打伤人族数人,还在光天化日下拐走了牧千山的小徒弟。
可谓嚣张至极。
妖族?
南荣旌蹙眉:
“妖族怎么会牵扯进来?”
两方争端,按他们妖族的习惯不应作壁上观最后再来个渔翁得利吗?
摊这趟浑水做什么。
他在带苏矜矜走的时候就想到之后局面不会简单。
但只要细心筹谋,一切都有转圜的余地。
妖族横插一脚是他没预料到的。
因此南荣旌脸上是明摆摆的疑惑,妖族蜗居多年已经傻到这个地步了吗?
南荣恒没好气道:
“贺兰老儿鬼精鬼精的,谁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大儿子失踪,小儿子是个草包,再不扔出来锤炼锤炼,他们凤族早晚被赶下台。”
妖灵境那一帮人可不是好相与的,没点铁血手腕根本没办法震慑蠢蠢欲动的幻灵魅各族。
南荣旌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最关键的信息:
“你说带兵的是贺兰阙?”
老魔尊脸上难得显露出一丝真实不做假的疑惑:
“谁是贺兰阙?”
……
沉思一会儿,他终于将这个名字和脑子里的信息对应起来:
“哦,是那老头的草包小儿子。”
说罢瞪他一眼:
“妖族只是协助,主要还是人族这边。
宋星越一天前刚到边境,现在已经整顿好军队,全素和苏无凌那两个煞神也在等我们答复。”
战事牵一发动全身。
在尚未准备完全之前,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不会选择开战的。
这些年各族虽然一直都在做准备,但对彼此的底细都还没摸清,再加上云梦泽那个老怪物没说话。
因此大家都知道此时不是良机,便一直处于观望对峙的情势。
谁知自家冒出来一个头铁的,把人家放在家里护着的小女儿拐来了。
南荣恒想想就有些头疼。
倒也不是怕他们,主要魔族少主为一人族女子挑起战事。
他没法儿跟长老团交代啊。
本来他就不怎么得人心,这下更是被冠上了一个不顾大局的名声。
原本揣了一肚子气过来准备找人算账,谁知一等就等了大半夜。
天边都有些泛白了人家才回来,这下什么气都散了。
老父亲一脸忧愁开口:
“你准备怎样?”
南荣旌满脸无所谓:
“说好这件事全权交给我来做,父亲大可以放心。”
一句有用的话都没说。
南荣恒在心底苦笑,都是自己造的孽。
刚回来为了留住他自己才这么说的,谁知道他能把事情搞的这么大。
算了,儿子都不急,他做老子的急个什么劲儿啊。
他提步出门,留下一句话冷着脸离开。
“哼,我看你如何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