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反派牵红线(76)
可那人险象迭生,好不容易才摆脱他们的追捕,却又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冒着生命危险拐回来救下矜矜。
到了魔族大张旗鼓为她寻找旸谷曜石,放任流言肆虐。
严密守卫,小心呵护,实在不像是心怀不轨之人的做法。
宋星越缓缓摇头:
“矜矜过得很好,南荣旌还找了他母亲为矜矜治疗动用血脉之力的损耗。
而且……也没有做什么龌龊的事情。”
最后他弱弱的补了一句:
“我觉得……他看起来也不准备拿矜矜来要挟我们。”
排除了一切不可能,那剩下的那个最不可能的就成了事实。
全素瞥他一眼,冷声开口:
“听起来,你对他印象不错?”
宋星越心头警铃大作。
倚靠着多年战场厮杀的经验,求生的直觉告诉他此时不宜说实话。
他头摇的像拨浪鼓:
“怎么可能,他卧底在我们剑宗,还拐带矜矜,明显居心不良,绝非善类。”
听了他的话后,全素轻轻嗯了一声。
宋星越长舒一口气。
即便跟着母亲已经两年多,但他还是没办法以平常心跟她交流。
除了对她强劲实力与气魄的崇敬之外,还有被严格管教之后形成的惊惧心理。
大多数时候,他们都是当做上下级来相处的。
“主将。”
一个身穿银袍亏假的高挑女子在帐外开口。
“说。”
“魔族送书信来了。”
“送进来。”
“是。”
全素接过亲卫手里的信,苏无凌在她身后探头,惊喜开口:
“太好了,就说我的办法还是有用的。”
不出意外,他收获了一个眼刀。
“南荣旌说明日午时他会带着矜矜来我们大营。”
“就他们两个?”
全素扯出一个笑,既不是开心,但也不像嘲讽:
“对,年轻人挺有胆识,那就让我来会会他。”
宋星越诡异的从母亲语气里听出了淡淡的欣赏。
他在心底默默吐槽,您这变得也太快了。
只许母亲欣赏,不许儿子夸赞。
妥妥双标。
过去
“你真的要带我去见我爹娘?”
苏矜矜跟南荣旌一起坐在岭北雪山最高处。
她偏着头,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还有抑制不住地惊喜。
一旁的人十分无奈看向她:
“你已经问了二十多遍了。”
“我高兴嘛。”
旭日东升,阳光温温和和洒在整个雪山上,雪面闪着微光。
晨起微风带着夜间凉意和细碎雪粒,慢悠悠在他们身边转个圈,带起清浅的战栗。
从这里俯瞰下去能看到整个极北,是北极冰域风景最美的地方。
转头就能看到通体漆黑的浮屠冥塔塔尖。
阳光仿佛为它披上了一层柔和的金纱,跟它平视的时候完全没有那种感官上的压抑。
透过最顶端那个小小的窗户,隐隐约约看到里面的陈设。
南荣旌天微亮就去将赖床的苏矜矜拖了起来,以告诉她一个好消息作为诱骗半拖半哄才将人拐来这里。
结果这人一句话不说非要先看日出。
苏矜矜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但还是不得不折服于这冰天雪地的震撼景色。
等太阳一步步攀爬,将整个雪山覆盖,她也彻底清醒。
原本没指望着他真能说出什么好消息的,她都已经要接受这是他为了骗自己想的借口。
结果这人在一边冷不丁开口:
“中午跟我去见你母亲。”
“哦。”
她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以为还跟之前一样是在通知去魔后那里疗伤。
片刻之后她才察觉到不对。
他说的是“你母亲”。
细细咂摸了一下话中的意思,苏矜矜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幻觉:
“我母亲?”
“对。”
“你要带我去见我父母?”
“是的。”
“就我们两个去见我父母?”
“没错。”
“不是开战要拿我祭旗?”
……
“你要是愿意也可以。”
问了二十多遍,直到南荣旌有些气急败坏,她才算是真正确定。
只是在最后像是喃喃自语般提了一句:
“这是要放我走?”
南荣旌没回答。
他将目光放在一旁的浮屠冥塔上,眼神沉痛哀思,那目光看得苏矜矜都有些莫名的难过。
“我年少时在这里待过许久。”
他猝然开口,脸上神色莫名。
目光所及似乎在远方,又似乎捉摸不定,仿若无边浮萍。
他沉溺于过去,缓慢而又坚定的吐出每一个字,将他们的故事说给雪山上唯一的听众。
“那时候二叔势头如日中天,父亲少主之名形同虚设,他还违背所有人意愿死活都要与母亲在一起。
父亲的追随者们不喜欢母亲,他们自然更不喜欢我。
又一次争吵之后,母亲终于忍受不了这里的生活,撇下只有五岁的我独自离开。
父亲不顾所有人劝阻,放弃自己的少主身份,坚持要将人追回来。
偌大的魔宫,只有我一个不受欢迎的人被留了下来。
那时的魔尊是我的爷爷,他总是用一种冷漠的嘲讽的眼神看我,似乎我是什么没用的垃圾。
那时候已经快是我师父的大长老也开始对我避而不见。
我很迷茫,也很害怕。
他们说母亲红颜祸水,死了一了百了。
说父亲只重情爱,难成大器。
说我是个灵力地下、没人要的小杂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