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反派牵红线(92)
之后一切都会慢慢走上正轨。
奏折上的字俊逸非凡,像它的主人一样,宁轻音盯着看了许久。
回过神来之后,她淡笑着开口:
“你已经为我们考率的够多了,只是,他有他的不得已,我有我的苦衷。”
洛岁安点点头,这是他们两个人的决定,外人也不能多说什么。
似乎是想冲淡此时的沉闷氛围,她半开玩笑地说:
“那就忘了他,天辰这么多好儿郎,总有你能看得上眼的,到时候我就是绑也要给你绑回来,只要你敢提,都好说。”
她说这话时神采飞扬,跃跃欲试。
宁轻音丝毫不怀疑,现在她只要说个名字,明天早上人就能出现在自己的床上。
只不过,她表情一瞬间变得不可捉摸。
放下手里拿着的书卷,她贼兮兮凑近洛岁安:
“你藏起来的那个人什么时候让我见见?”
苏矜矜一直躲在暗处,听到这一句后,唰一下抬起头。
藏起来的人!
哄他
听到这话,苏矜矜第一反应就是去戳身旁的南荣旌。
转身,却发现四周空无一人。
她后知后觉想起,那人说不愿意听姑娘家的墙角,已经早早离开去找人了。
如今也不知道他那边是个什么情形。
摇了摇头,她还是决定继续听听里面两个人说什么。
宁轻音说完以后,洛岁安的表情一下子僵在脸上。
她轻嘁一声,将手上批完的折子随意丢在旁边,双手撑起下巴,斜睨了宁轻音一眼,缓缓摇头:
“我没把他藏起来,是他赖着不走。”
宁轻音边规整她乱丢的折子,边出言调侃:
“啧,不舍得就说不舍得,找的什么烂借口。”
旁侧烛光微闪,烛台错落,落下的光影映在洛岁安脸上,她低眉敛目,不知在想些什么。
两人都没再言语,除了灯油偶尔响起的噼啪声,大殿中一片沉寂。
苏矜矜觉得自己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即便揣着一脑袋的疑问,她也没办法跳进去直接问。
转身正准备离开,冷不防发现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人,悄无声息,吓了她一大跳。
她被惊得后退一步,幸好南荣旌眼疾手快拉她一把,才不至于摔进大殿。
做贼心虚的感觉很不好受,梁上君子也实在不好当,这不,她转头就遭报应了。
苏矜矜劫后余生般长舒几口气,直到心脏跳动彻底恢复如常,才来得及去审问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可一转头,她立马就发现了不对。
南荣旌此时的脸色黑的可怕,眉头紧蹙,下颌绷成一条线,垂在身侧的双拳紧攥着,迤逦桃花眸中满是狠戾。
他视线落在大殿正中央的洛岁安身上,目光锐利如刀,好像下一刻就要冲进去将人凌迟一般。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苏矜矜直觉不对。
电光火石之间,她下意识的反应是去捂住南荣旌的双眼。
他周身杀意太盛,洛岁安也不会是什么简单角色,时间稍长一点,便会觉察到。
事实证明,苏矜矜的担忧不无道理。
就在她半强硬带着南荣旌离开之后,大殿中原本垂着头的洛岁安突然朝某个方向看去,观察许久,发现没什么异样之后,才又将视线收回。
他这突如其来的杀意使苏矜矜有些心慌。
为了避免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损失,例如魔族少主深夜强闯大梁皇宫,人族新皇无故暴毙什么的,她带着人走了好远。
并且一路上都紧紧箍着南荣旌的手臂,就怕一时辖制不住,他转头就跑。
不过她属实是多虑了,魔族少主如果真想杀人,在她专心致志沉迷八卦,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靠近的那几秒,里面的人就能被解决掉。
如今,他任由苏矜矜蒙上双眼,磕磕跘跘被带着走,那便意味着此时并没有杀人的想法。
只是在那一瞬间被刺激到,杀意没有控制住而已。
苏矜矜心下慌张,生怕被人发现,压力催生动力,脚下御剑飞得超快。
南荣旌乖顺异常,毫无反抗之意,甚至可以说是在尽量配合她的速度。
两厢协作之下,出去的一路都畅通无阻,没一会儿,便回了他们住的小院。
这处院子离宫城不远,院子正中有一片小小的池塘,在这种寸土寸金的皇城脚下,算是很奢侈的落脚之地。
核桃一他们被派出去打探情报,平日里这个时辰是不会回来的。
苏矜矜跟南荣旌吐槽过很多遍,说它们一定是在外面找到了好玩的,乐不思蜀才会忘记回家。
每到这个时候,南荣旌就会放下手头上的事情,凉凉看她一眼。
目光中的控诉如有实质,因为苏矜矜回来的也并不比它们早多少,他一个姿容俊秀的翩翩公子,每日里都在独守空房。
然后,心虚的人就会笑盈盈立马换个话题,打哈哈将事情揭过。
今天也一样,小院里安静异常,那几个还没有回来。
苏矜矜坐在郁郁葱葱的栖梧树下,好奇询问道:
“你为什么突然对洛岁安有那么大的敌意?”
按理说不应该才是,他们之间是真真正正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去。
怎么出去一趟突然就这么大反应?
南荣旌沉着脸没吭声,苏矜矜也不恼。
她这人有个优点,只要亲近之人脾气不是对着她撒的,即便再怎么黑脸也不会退缩。
相反,还有一种该死的想要招惹的恶趣味。
“那让我来猜一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