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反派牵红线(94)
当然,有时候也有些别有用心之人利用它来掠夺他人修为,但只要确保分享修为的那一方能够完全被阵法压制,便可以达到预期效果。
算得上是一种亦正亦邪的高阶术法,但以他的修为不应该破不了。
疑问还没问出口,苏矜矜敏锐觉察到周围气息的异常波动。
她眼神一凝,手中长线顷刻之间延展铺伸,结成一张密实的大网,将那道陌生气息圈了个严严实实。
这张网是她这么久以来辛苦牵线的成果,姻缘红线编织,绛红灵力浸透,连南荣旌都没办法挣脱。
当然,前提是她准头够好,能将人网进来。
偷偷摸摸想往进闯的小贼可能以为这是谁家抓鸟用的麻绳,想都没想提剑就上,结果自然讨不了好。
苏矜矜笑眯眯收网,初战告捷,抓的就是他们这种轻视敌人的蠢货。
此刻,蠢货被红彤彤的大网裹得密不透风,“嘭”一声直直砸在两人身前。
还因为刚刚提剑就砍,收网时剑没来得及撤回,剑刃好巧不巧割伤了自己的手,此刻他疼的吱哇乱叫。
苏矜矜被吵的有些烦闷,踹了地上的人两脚,借着月光看清了他的脸。
小贼是个颇为俊朗的少年,长相还算过得去,剑眉星目,唇红齿白的邻家少年郎,莫名有些熟悉,苏矜矜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南荣旌自苏矜矜出手便端坐在一旁,打定主意袖手旁观,完全无视地上人可怜巴巴望向他眼神。
求助无望,小贼不甘不愿将视线落在苏矜矜脸上。
网兜收的极紧,他那张俊俏的脸生生被勒得变了形,偏偏这家伙十分善于利用自己的容貌优势,知道这张脸摆出什么模样来能让女子心软。
故而此刻泪眼汪汪,正专心致志要对苏矜矜发起攻势。
奈何他还没来得及蓄力,就感受到了不远处凌迟般的警告视线。
即便没说话,也能感知到他的意思。
那人是在告诉他,如若敢摆出那副惹人嫌的样子来,一定会立刻打断他的腿。
小贼乌黑的眸子滴溜溜转了两圈,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故而在苏矜矜的手马上要招呼到脸上的时候,他激动着大声叫喊:
“嫂子别打!”
世界一下子安静了。
门口,核桃一他们正要进门的步伐齐刷刷顿住。
苏矜矜的手停在半空,南荣旌一脸诧异看过来。
心上人
南荣旗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境叫出那声“嫂子”的,苏矜矜不知道。
她只知道,在听到的那一瞬间,她在反思自己的手为什么不够快。
或者自己的网上为什么没有见血封喉的毒药,好让这小子直接死翘翘,知道什么话不该说。
世界安静了片刻之后,所有人的视线都齐齐落在她脸上。
地上正费力挣扎,妄想逃脱大网的小贼;旁侧目光沉沉,可能是在等她反应的南荣旌;还有进来的十分不是时候,此刻正踌躇不定的三小只。
全部都在等她的反应。
苏矜矜呢,苏矜矜面无表情。
南荣旗还是没有逃脱那一巴掌,只是落在他脸上的手掌最终落在了后脖颈。
随后,苏矜矜手腕轻转,绞缠在一起的红线灵活回收,纷纷没入袖口。
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南荣旗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
他个头很高,还扎着高高的马尾,额前几缕碎发挺翘,目光干净澄澈,低下头看人时,像一只人畜无害的哈巴狗。
咳,虽然这个比喻不怎么恰当,但这是他留给苏矜矜的第一印象。
此时,她也明白了刚刚那丝熟悉源自何处。
南荣旗与南荣依一母双生,两人虽然容貌上并没有很多相同之处,但那双眼睛却都随了他们的父亲。
只是南荣依比较冷厉,苏矜矜没见过她笑的样子。
而南荣旗,他似乎除了笑没有第二种表情,眉毛永远高高扬起,笑意从嘴角一直蔓延到眉梢,整个人看起来乖巧无害。
更像大狗狗了,苏矜矜在心底默默地想。
核桃一甚至在确保院中的氛围能够容忍它撒泼之后,三两步跳到了南荣旗肩头。
核桃二不像它那么大大咧咧,但也能看出抑制不住地开心。
明显能够看出,它俩跟南荣旗关系挺好,是那种彼此之间相处很随意的熟稔。
既然如此,那做哥哥的为什么总是一副冷淡的样子。
苏矜矜有些好奇,没忍住瞥了南荣旌一眼,原本是想看看他的反应,却正好撞上他一直没有收回的目光。
两人就这么齐齐愣在当场。
苏矜矜后知后觉意识到,他难道是在观察她的反应,因为南荣旗的那一声没头没尾的“嫂子”?
是担心她会生气吗?
她神色了然,南荣旌像烫到般猝然收回视线。
他将拳抵在唇边,不自在轻咳一声,是一个明显回避的姿态。
啧,这是害羞了,苏矜矜的表情逐渐变得不可捉摸,一直以为他脸皮很厚来着。
南荣旗他们完全没注意到这边那瞬间的氛围,显然沉溺在老友相见的快乐中不可自拔,或许还有些终于等来救星的欣慰。
只是他的这丝欣慰没持续多久。
核桃一激动凑近南荣旗的脸,嗓门大的像是要震死人:
“三殿下,失踪这么久你都跑哪里去了?”
好嘛,开口就不给人留活路。
这句话一说出口,院中好不容易缓和的氛围又结成了冰碴子。
南荣旗的笑僵在脸上,原本还指望这家伙拯救他于水火,没想到直接把他推坑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