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反派牵红线(99)
南荣旌面色苍白如纸,护着苏矜矜的那只手被火焰灼成一片焦黑。
槁木枯一但发作便极难扼制,偏偏又被周围环境加剧催化,雪灵动用全身灵力都无法抑制分毫。
他的伤势急速扩展,木质纹理眨眼间便爬上脸颊,焦黑更是遍布全身。
贺兰灼幸灾乐祸的声音隔着火海愈来愈近:
“怎么样,槁木枯加上九天唳火的滋味不好受吧,身体带着这样低劣的咒术,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不可一世。”
听到他的声音,雪灵气得发抖,不管不顾就要往上冲。
“我要为主人报仇。”
它身躯裹住烈焰,忍受着寸寸消睨的痛苦,直冲贺兰灼而去。
对面人轻蔑地鄙它一眼:
“什么东西。”
凤翼轻轻一挥,雪灵破碎的躯体便直直落在南荣旌脚边,它生命力极速流逝,几近透明。
暗冥珠在不断吞噬周遭的火焰,给了他们一些喘息的机会。
但周边一片火海,无边无际,以南荣旌的身体情况,经不起任何折腾,更不用说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贺兰灼。
唯一的好消息是,贺兰灼不擅傀儡之术。
他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催生槁木枯,但却并没有操控的能力。
南荣旌面容枯褶,没有丝毫血气,但他完全不在意,只顾着用干涸嘶哑声音催促:
“你走,离开这里。”
苏矜矜没说话,坚定又固执的摇了摇头。
“矜矜,听话。”
南荣旌声音里满是无奈,如果不是身体完全僵住,他会直接推她离开,但此刻,他什么也做不到。
“你闭嘴!”
苏矜矜忍不住呛他一句,她是那种生死关头一个人先溜的人吗?
再说,这还没到最后关头呢。
鬼啊
眼见人劝不走,南荣旌没再开口,专心致志调动灵力对抗来势汹汹的咒术。
槁木枯造成的苦痛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没有雪灵的那些年,他可以凭自己的意志熬过去,如今也没什么不同。
只是,身体完全不受控制,还是生死攸关的时刻,这种感觉实在太过无力。
周围火势看起来十分凶猛,但除了最初被九天唳火催生了槁木枯之外,对他们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反而,自贺兰灼大张旗鼓出现后,他周围的火焰已经堆积了数丈高。
火势层层累积,夹杂着不至何处卷起的飓风,呼啸跳跃,似百鬼夜嚎,逐步试探着靠近那个出现的人。
而贺兰灼毫无所觉,他眉目张扬,似乎胜券在握。
但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在铺天盖地的火红色羽翼之后,是夜一样深沉的玄色火焰,漫无边际,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火焰中悬浮着若隐若现的残魂,他们表情狰狞,携带玄色烈焰直冲那蕴含着强大力量的凤翼而去。
残魂在接触到凤翼的一瞬间便灰飞烟灭,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嘶吼。
二者之间力量差距实在是过于悬殊。
飞蛾扑火般的事情一直在持续,越来越多残魂附在他羽翼上。
被撕裂,被融化,彻底消睨于世间。
这些不算生命的东西逝去,贺兰灼一点没有被影响,他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南荣旌身上。
这个突然出现,毁了他数年心血的人,如今只能像条死狗般在烈焰中挣扎。
槁木枯,这种恶心的咒术,只有他们魔族人才会用来对付同族。
不过,倒是很合他心意。
他没有再出手的打算,毕竟,比起痛痛快快的死,还是看别人受折磨来的有意思些。
坏了他的筹谋不说,还暗里动用魔族力量帮贺兰阙那小子夺权,可不能让他就这么轻易地死了。
贺兰灼眼中是浓浓的憎恶。
妖界那些老顽固们,说他离开多年不了解当今局势,不知怎么说服了父王,将一大半妖族事务都交给贺兰阙。
他那弟弟原本就已经手握两境军权,如今在妖灵境简直是只手遮天,自己这少主当的有名无实,几乎快成了笑柄。
如果不是寇云鸾那个女人,他恐怕连自己手上这点权利都保不住。
想到这里,贺兰灼脸色一瞬间黑的吓人。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面前这个人,如果不是他突然出现破了阴阳血眼,自己根本不会落到如今被妖族厌弃的地步。
不就是涅槃失败没了凤族精魄吗?
不就是用手段夺了他人命魂吗,那人还是第一强者呢。
他们当初也不见得有多尊崇这狗屁的上古血脉,如今他受了损伤,这些人便又拿这个来说事。
不过没关系,他将目光放在不远处手握暗冥珠,满脸焦急的苏矜矜身上。
这个女人体质特殊,只要换了她的命魂,拥有极粹圣体,精魄迟早会凝结精血补足的。
到时候,他还是众望所归的妖灵境少主。
哦不,是妖王,还是整个云川大陆的王。
火海中,苏矜矜终于发现了不对。
暗冥珠虽然能吸收九天唳火,但周围的火却只是将他们两个当做过客。
整个憨山,数百里连绵不断的烈焰,夹杂着数不清的残魂,疯狂涌向贺兰灼。
贺兰灼此刻也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
憨山上是他留下的九天唳火,原本应该由他调动,可此刻,它们已经完全脱离了掌控,甚至有疯狂反扑的趋势。
局势在一瞬间逆转,卷起火焰的残魂虽然造不成致命威胁,但它们不管不顾的冲势、如有实质的怨念,逼得贺兰灼不得不分心对付。
机会只有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