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作精小祖宗后(73)
在余淳的呆滞绝望中,余娇娇扬起唇角,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悄然嘲讽挑衅:“有本事,杀了我啊。”
与此同时,余娇娇起身退开一步,眼眸低垂以高高在上的睥睨姿态望向她。
“找人将醉春楼的头牌姑娘给带回去,不得有丝毫损伤。”
余淳已经瘫软在地,绝望地仰视着余娇娇。
她知道这次是她逃出来的唯一机会,她知道回去之后面对的是什么。
为什么,明明当初在余府风光无限,受尽宠爱的是自己,为什么如今她跌落尘泥任人践踏,余娇娇却可以拥有一切。
为什么,为什么!
余淳的目光鬼使神差地落到地上的金簪上,余娇娇方才嘲弄的语气还在耳旁回荡。
杀了她,杀了她余府的一切就是自己的了。
杀了她,杀了她!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余淳猛然抓起地上的发簪就朝余娇娇刺去。
沈献见情形突变,反应迅速上前抓住余淳的胳膊,可是她同余娇娇之间距离太近根本来不及阻挡。
金簪刺入骨肉,鲜血顺着衣衫缓缓流淌而下。
一瞬间,沈献心中剧颤,眼中再无其他,猛地甩开余淳,搂住余娇娇察看她的伤势。
“余娇娇!”
余娇娇捂着胳膊倒吸一口气:“嘶……我没什么大事,鬼叫什么……”
见她只是肩膀处被扎了一道并未伤及要害,沈献才松了口气。
下人们此时已经将余淳压制住,她双眼猩红几近疯狂。
“余娇,你不得好死!你害了父亲,害了母亲,如今又要来害我!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这是怎么了?”
就在众人被突变惊呆之际,一道清远淡然的声音从不远处悠悠传来。
寻声望去,下人包围处已经退开一个口子,一身青色衣衫的付清辉款款走进人群。
余淳见到他,原本疯癫死寂的眼中突然迸发出狂热的爱慕和希冀,在桎梏下疯狂挣扎高声大喊。
“表哥,表哥救我!表哥你终于回来了,姐姐害得我好苦,表哥救我啊!”
付清辉听到这称呼似是不解,一双剑眉微微蹙起,清冷疏远:“余淳姑娘,你母家姓盛,同我付氏一族并无任何瓜葛,表哥一词无从谈起,莫要乱了姻亲。”
余淳没想到他说出这等话来,目光呆滞又似缱绻回忆:“表哥,幼是我们也曾一道学堂读书,你时常到我们家来玩,你忘了吗。”
余淳最后的希望便是付清辉。
她在醉春楼待了六年,最开始一直想着逃跑,可每每都被抓回毒打,久而久之她就不敢跑了。
当她得知付清辉回来,并且还担任了扬州知州后满心欢喜。想着付清辉就算是念在昔日情谊定会救她出水火,她才敢伺机逃跑。
然而付清辉的回复只是漠然的几个字。
“余淳姑娘怕是受了刺激。”
余娇娇瞧着付清辉事不关己的做派,从沈献怀中起身笑问道:“付大人,有人光天化日当着朝廷命官的面行刺,该当何罪啊。”
“自当压入大牢,从后发落。”
“是。”
手下听到这话,不再任由余淳挣扎,两人架起她的肩膀将她拖走,即便离了院子,依旧能听到余淳撕心裂肺的哭喊:“表哥,你怎能如此绝情!”
众人见这闹剧如此落幕也有些唏嘘,
付清辉已冷声下命,“今日宴会竟让闲杂人等混入府上,惊扰各位是本官失误。传我令,所有仆人皆罚半年月钱,值守侍从皆杖棍十板。”
“是。”
付清辉展开衣袖,身姿朗朗:“午宴即将开始,诸位请入席。”
花园亭间丝竹乐声又起,众人见状似乎方才之事皆无发生,笑呵呵地朝付清辉拱手作礼后依次入席。
唯沈献拉着余娇娇道:“你的伤要处理。”
“让余姑娘受惊是本官的失误。”
付清辉偏头吩咐,“请余姑娘随我去偏院包扎伤口。”
余娇娇苍白一笑:“那就多谢付大人了。”
三人在下人引领下到了偏院,丫鬟将余娇娇请进屋,见沈献要跟去,付清辉忽然出声道。
“沈神医,您虽是大夫,但余城君到底是女子,换药需褪衣解衫,您在一旁到底不合礼数。”
他微微一笑,“还请神医随我至旁屋等候。”
*
来者不善。
沈献脑海中蹦出这个词,面上却面不改色随付清辉进到偏屋。
下人呈上了温热的茶水后便退出门外,将房门关上。
一时寂静,只余两人。
付清辉端起茶杯吹去其上浮沫轻啜一口,茶香扑鼻,他笑道:“今年新贡的黄山毛峰,尝尝如何。”
沈献并未端茶,双手拢于大袖之中语气清淡:“我向来不喜绿茶。”
“那神医平日喜欢喝什么,沈神医医术高超,养生必定颇有心得,还望神医不吝赐教。”
沈献听到他这话,忽然想起余娇娇当初知道他百草谷医者身份时也是对养生极为好奇,三言两语就想骗他驻颜常青之术。
这青梅竹马的无端默契让沈献心中醋海泛滥,想起银楼曾言付清辉是余娇娇的理想型,他心中已经咬碎一口牙,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养生不在一食一饮,而在于心。心闲人自益,容颜长驻,延年益寿。如付大人这般日理万机,自然无法像沈某这般清闲。我瞧大人年纪轻轻两鬓已有银丝,眼下青黛,面色泛白,可见心中琐事繁多,郁上眉梢,还望大人保重身子。”
我年轻丽质,你少年白发,莫得比。